星星刚刚隐退,天色渐渐明朗,拂晓至此降临,宁静就此打破,一天的喧嚣从此开始。
在滚滚红尘之中,人们纷纷走出家门,为谋生而劳作。
在名利富贵下没几个人不迷失本性,像严君平、韩康那样超脱飘逸的人再也无从寻觅。
清晨的集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人们往往受享乐的诱惑,忘却了谋生的初衷。
曙:晓,天刚亮。
荷(hè)担:用肩挑担。
君平:严君平,名遵,西汉高士,隐于市井,曾卖卜于成都,求糊口而自足,已研读《老子》自娱。
康伯:韩康,字伯休,东汉人,曾卖药于长安,守价不移,后遁入霸陵山。吴正子曰:晋有韩伯,字康伯,长吉误称。遁,一作“循”。
譊(náo)譊:喧闹争辩之声。
阛(huán)阓(huì):市场,集市。《古今注》云:“阛者,市之垣阓。阓,市门也。”
这首诗表达了他对眼前市井众生的观感,但诗中绝没有那种慧眼看世界的达观,而更像是晨起(或者干脆一夜没睡)后对眼前劳碌营生所发的牢骚。
在这首诗中,诗人李贺看似没有出场,字里行间却都渗透着李贺的影子——他观望着为生计奔波忙碌的人们:“己生须己养,荷担出门去。”看到这种景象,得道的隐者高上可能会淡淡一笑,矢志“独善、兼济”的人志士可能会激起建功立业、济助苍生的冲动,结营的市侩小人可能会盘算着应该如何去谋得个人名利,引车耕田的俗众可能会迫切地希望加入其中,开始他们的市井人生。唯有李贺站在人群的边缘,没有哪个人群是他真正的归属,他只是个观塑者。眼前的每一扇门似乎都向他敌开着,他都想推开看一看,但是每个房间都没有他的位置。他俨然是个无家可归的人,这个闹市对他来说无异空巷。
然而他没有退路。严君平与韩伯休那样的高士早已经远逝了。严君平以出世之心投入市井人生,承担了众生的”"人生导师”角色。康伯休以“高尚道德化身”的角色于市井,为避名而归隐,名声反而更噪。李贺不能效法严君平与康伯休中的任何一个。他想从平凡的市井人生中抽身出来,但他又不得不为了简单而严酷的生存不情愿地加入这个灰色的市井;他总在幻想着求取功名,但是功名却迟迟不肯光顾他,更谈不到像康伯休那样避名了。
多士当文治,明良际盛时。骚坛先佩印,策阵已搴旗。
西极蹄千里,南溟翼四垂。疾雷天地破,崩岳鬼神移。
学过《三都赋》,神超七步诗。阴何须大赏,鲍谢只平欺。
尺璧光难掩,华钟响发迟。人游丹桂窟,凤哕碧梧枝。
汉室方虚席,枚皋复擅词。数承恩诏见,趋赴重官仪。
黄阁登清要,苍生息旧疲。星辰侵履舄,桃李傍阶墀。
珂里豪家逐,铜驼乐部随。行歌金騕袅,醉舞玉参差。
杜曲花偏满,蓬壶酒不辞。弓开射熊馆,剑倚化龙陂。
秀彦居同采,轩车出共驰。侯门相杂遝,寒素独吁嘻。
尘榻应容下,仙舟可待追。亦惭才莫逮,终负志难衰。
攀附羞萝茑,徬徨向路岐。未酬题柱兴,徒抱练丝悲。
幽谷音犹涩,盐车力尚卑。泥途淹騄駬,荆棘困黄鹂。
睍睆还求友,腾骧却避羁。愁吟长铗伴,閒梦矮床知。
缝掖今谁贵,乘桴任所之。短章非善颂,聊以展吾私。
料佛飞轻易,心许凡人。多则为、种前因。向妙莲花座,顶礼功深。
还不若,方寸地,自家寻。
无佛处,佛才真。此中空洞即檀林。把至情坚铸,不坏金身。
毋退志,休亵念,莫分心。
蕙帐笼香,文裀藉玉,依约水晶帘里。好梦能圆,何必通中连理。
带三分、腻鬓花香,渍几点、相思情泪。最愁它、莲漏迢迢,背灯无语抱鸳被。
相依孤旅更苦。谁见尘床自拂,素衾漫启。待托归魂,还被晓鸡催起。
惯偷窥、双靥偎桃,也曾上、半肩行李。甚新来、愁病恹恹,日高犹倦倚。
有一威凤,憩翮朝阳。晨游紫雾,夕饮玄霜。资长风以举翰,戾天衢而远翔。西翥则烟氛閟色,东飞则日月腾光。化垂鹏于北裔,训群鸟于南荒。弭乱世而方降,膺明时而自彰。俯翼云路,归功本树。仰乔枝而见猜,俯修条而抱蠹。同林之侣俱嫉,共干之俦并忤。无恒山之义情,有炎州之凶度。若巢苇而居安,独怀危而履惧。鸱鸮啸乎侧叶,燕雀喧乎下枝。惭己陋之至鄙,害他贤之独奇。或聚咮而交击,乍分罗而见羁。戢凌云之逸羽,韬伟世之清仪。遂乃蓄情宵影,结志晨晖。霜残绮翼,露点红衣。嗟忧患之易结,欢矰缴之难违,期毕命于一死,本无情于再飞。幸赖君子,以依以恃,引此风云,濯斯尘滓。披蒙翳于叶下,发光华于枝里,仙翰屈而还舒,灵音摧而复起。眄八极以遐翥,临九天而高峙。庶广德于众禽,非崇利于一己。是以徘徊感德,顾慕怀贤,凭明哲而祸散,讬英才而福延。答惠之情弥结,报功之志方宣。非知难而行易,思令后以终前。俾贤德之流庆,毕万叶而芳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