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评论了初唐诗人沈佺期、宋之问、陈子昂。初唐诗坛基本是南朝形式主义文学的延续,宫体诗充斥诗坛,文风绮靡纤弱。沈佺期、宋之问总结了六朝以来声律方面的创作经验,确立了律诗的形式,驰名一时,对唐代近体诗的发展具有重要的意义。元好问肯定了他们的贡献和影响(“横驰翰墨场”),但也批评了他们在诗歌创作上仍然没有摆脱齐梁诗风。
元好问认为,开唐诗一代新风的诗人是陈子昂。陈子昂复归风雅兴寄,高倡汉魏风骨,上接建安传统,以其诗歌理论和创作实践,终于廓清了初唐半个时纪齐梁余风的影响,迎来了以“风骨”、“气象”著称的盛唐诗歌创作高潮。他的“兴寄”、“风骨”理论成为后人反对形式主义柔靡诗风的理论武器。因此,元好问充分肯定了陈子昂的历史功绩,并将其革新文风与范蠡的平吴事业相提并论,认为也应为陈子昂铸像,以表其功。
临水时自照,照我须与眉。须眉何所似,恰似纯白丝。
从兹一白后,宁有再黑时。譬如花落地,不复还故枝。
殷勤语须眉,听我自解诗。幼小痴读书,既壮多忧思。
自苦有冰檗,自润无膏脂。劳生到今日,汝白将何辞。
几年京洛厌尘沙,青嶂长怀沈子胯。一苇渡江游客意,半岩营室梵王家。
高轩满目罗诗匠,宝塔盈函贮佛牙。不觉下山红日晚,可堪重到杳无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