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评论了初唐诗人沈佺期、宋之问、陈子昂。初唐诗坛基本是南朝形式主义文学的延续,宫体诗充斥诗坛,文风绮靡纤弱。沈佺期、宋之问总结了六朝以来声律方面的创作经验,确立了律诗的形式,驰名一时,对唐代近体诗的发展具有重要的意义。元好问肯定了他们的贡献和影响(“横驰翰墨场”),但也批评了他们在诗歌创作上仍然没有摆脱齐梁诗风。
元好问认为,开唐诗一代新风的诗人是陈子昂。陈子昂复归风雅兴寄,高倡汉魏风骨,上接建安传统,以其诗歌理论和创作实践,终于廓清了初唐半个时纪齐梁余风的影响,迎来了以“风骨”、“气象”著称的盛唐诗歌创作高潮。他的“兴寄”、“风骨”理论成为后人反对形式主义柔靡诗风的理论武器。因此,元好问充分肯定了陈子昂的历史功绩,并将其革新文风与范蠡的平吴事业相提并论,认为也应为陈子昂铸像,以表其功。
天运自消息,诗人费平章。何花春不红,何草冬不黄。
尝闻古人说:正直神不欺。忠义恒独守,坚贞每自持。
效官已十载,理剧犹未期。狱听除苛惨,刑章息滞疑。
岂得保世业,谅以答明时。顾无白玉玷,忽负苍蝇诗。
扃锢非所耻,幽冤谁为辞!楚囚应积□,秦系亦衔悲。
永夜振衣坐,故人不在兹。流灵自芜漫,芳草独葳蕤。
日月行无舍,平生志莫追。山林如道丧,州县岂心期?
助思纷何在,清神怅不怡。自怜暗成事,感叹兴此词。
六籍圣人贻,绍述赖百氏。纪纲天地人,厥功焉可纪。
精言与大义,历历瞭如指。性功达治术,出处均一轨。
胡为后世士,触目惊且哆。如构九层台,版筑倾基址,又如舟失舵,簸荡风波里。
礼器及车服,谁复求形似。吾邑有顾翁,复古气雄伟。
穷年抱遗经,含咀吸真髓。脱身尘壒外,清旷莫与比。
拥书万卷楼,寻原必迄委。初年学古文,下笔辄光炜。
尚论爱司马,年谱究终始。神交若投契,觌面相应唯。
讵止传贤踪,裨补先正史。三礼图宫室,古意追释米。
穿穴暨春秋,三传列砚几。创成大事表,务合笔削旨。
书成忽十稔,作歌告诸子。谓蒙守朴学,谬与谈名理。
款款尺素书,殷勤附赤鲤。轩朗豁双眸,不啻脱痏疻。
所恨久离索,末由竟株柢。先生名山业,尘垢视青紫。
高风式乡闾,立志起顽鄙。嗟予日荒落,勺蠡难测海。
持示蔡与吴,入手先色喜。何当返柴荆,百尺容攀倚。
芳川绕湘漓,大山耸峨岷。晴天望不见,况兹晦冥辰。
望之夫何为,中有平生亲。桂椒实同性,枞桧但异身。
萧樛阅岁序,结轖怀远人。蓄疑无以析,含意不得申。
何当策乘驵,万里通双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