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好问认为西晋诗坛中继承了建安文风的有不少,建安风骨的影响还是比较大(“壮怀犹见缺壶歌”),但也有了“儿女情多,风云气少”(钟嵘评张华诗语)的诗歌。建安风骨是元好问所肯定的诗歌风格,所以他以张华为例,认为张华虽然以其诗绮靡婉艳,文字妍冶而名高一时,但是缺乏豪壮慷慨之气,至于到了晚唐的温庭筠、李商隐,更是儿女情长,风格婉约。“奈若何”句表明了元好问对绮靡文风的不满情绪,对诗歌绮靡文风的发展的认识。
愈与李贺书,劝贺举进士。贺举进士有名,与贺争名者毁之,曰贺父名晋肃,贺不举进士为是,劝之举者为非。听者不察也,和而唱之,同然一辞。皇甫湜曰:“若不明白,子与贺且得罪。”愈曰:“然。”
律曰:“二名不偏讳。”释之者曰:“谓若言‘征’不称‘在’,言‘在’不称‘征’是也。”律曰:“不讳嫌名。”释之者曰:“谓若‘禹’与‘雨’、‘丘’与‘蓲’之类是也。”今贺父名晋肃,贺举进士,为犯二名律乎?为犯嫌名律乎?父名晋肃,子不得举进士,若父名仁,子不得为人乎?夫讳始于何时?作法制以教天下者,非周公孔子欤?周公作诗不讳,孔子不偏讳二名,《春秋》不讥不讳嫌名,康王钊之孙,实为昭王。曾参之父名晳,曾子不讳昔。周之时有骐期,汉之时有杜度,此其子宜如何讳?将讳其嫌遂讳其姓乎?将不讳其嫌者乎?汉讳武帝名彻为通,不闻又讳车辙之辙为某字也;讳吕后名雉为野鸡,不闻又讳治天下之治为某字也。今上章及诏,不闻讳浒、势、秉、机也。惟宦官宫妾,乃不敢言谕及机,以为触犯。士君子言语行事,宜何所法守也?今考之于经,质之于律,稽之以国家之典,贺举进士为可邪?为不可邪?
凡事父母,得如曾参,可以无讥矣;作人得如周公孔子,亦可以止矣。今世之士,不务行曾参周公孔子之行,而讳亲之名,则务胜于曾参周公孔子,亦见其惑也。夫周公孔子曾参卒不可胜,胜周公孔子曾参,乃比于宦者宫妾,则是宦者宫妾之孝于其亲,贤于周公孔子曾参者邪?
功成无不退,寒暑验苍穹。二至观天运,终宵觇火中。
旦明悬霁雪,昏耀度薰风。箭漏升皆半,璿玑正再同。
三星才在户,四序又移宫。令欲迁颛顼,权将谢祝融。
窥衡冯相近,迎气籥章通。警德宜中日,乾乾圣履丰。
白露下梧桐,秋风激砧杵。策马出都城,扬舲越江浦。
朋游皆伫立,望望滁阳路。昨晤恨已迟,晨别嗟何遽。
念君将门子,恬澹如韦布。文藻发篇章,游情在毫素。
前者抚茕嫠,攀辕惜其去。归来官太仆,优游九卿副。
三载畜蕃息,考绩腾令誉。琅琊山水清,周游昔已屡。
归心复遄飞,斯须不相顾。安得往从之,一写予所慕。
自倚诗情合得消,暮寒新火觉无聊。悬知受用无多在,试往新诗乞断瓢。
亲交匪一日,先子同衣裯。渺质亦何知,忘年接胜游。
别君殊未久,忽复成三秋。岁月何其接,道路阻且周。
尺素远方来,慰我心烦忧。一读再三叹,躧履下重楼。
玄霜弥大野,神物蟠深湫。我心匪不念,悢悢无轻舟。
熟睡晴沙爱暖曦,鸬鹚鸂鶒莫相疑。江花江草春将遍,我亦忘机总不知。
问予何所思,渺在千里友。复问思何切,少交今白首。
古交淡如水,今交浓如酒。酒浓祇能暂,水淡乃可久。
久要百年心,暂好一朝口。敦古君锐先,薄今我怯后。
贞坚霜后松,摇落风前柳。两地各努力,千载期不朽。
智力有穷天不老,秦帝山河迹如扫。参差忽落画图间,白发朝臣惊欲倒。
咸阳初起阿房宫,六籍已焚兵已镕。渭水函关万年固,终南泰华五云中。
复阁重楼郁相望,翠幄横铺九天上。上容万人常有馀,下建大旗知几丈。
霞骞雾散天日迷,山重野赭民睽睽。穷奢极丽犹未惬,谓海可梁天可梯。
蓬莱何处楼船远,上蔡东门叹黄犬。六国楼台春草长,千门歌舞斜阳转。
游观未毕化埃尘,宫树凄凉野鹿驯。至今世上丹青手,留与千年作谏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