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片,写荔枝贡史。“闽溪珍献,过海云帆来似箭”,叙述运输贡品荔枝的艰辛。不“珍”不能作为“献”品。皇上看中了的荔枝,就是远隔千山万水,还是得按时送到。其辛苦程度可想而知。原来运贡荔枝是从陆路,即是这样,仍然免不了遭受劳民伤财之灾,因要保鲜,不得不经由海路运输。‘“云帆”说明船如云集,多而繁忙。“似箭”说明时间快速,来往不停。然而,历史是无情的。唐代咸通七年(866年),终于停贡荔枝,使得朝廷上下“金盘”皆罄,即词人在词中所写“玉座金盘,不贡奇葩四百年”。这种贡历史的结束,标志着中国农民人权取得一大进步,值得庆贺。
下片,词人写自己现时食鲜荔枝的美昧。“轻红酽白,雅称佳人纤手擘。”历史衍进到了宋代,荔枝的命运发生了变化。谁能想象,当年皇上能见到现时“轻红酿白”的鲜荔枝,能见到现时这种“佳人纤手擘”的鲜荔枝。若不是贡荔枝史的结束,今日词人也只能望荔枝而止步,也吃不到“闽溪珍献”。正是词人在宴游会上,吃到了“佳人纤手擘”的“轻红酽白”、“凝如水晶”的鲜荔枝,他才这样兴趣昂然地赞美鲜荔枝。“骨细肌香,恰似当年十八娘。”由“轻红酿白”写到“骨细肌香”,赞颂了荔枝的外表美和内在美,胜似“佳人”“十八娘”。自古文人以美女来写花果是最愚笨的。然而词人以“十八娘”来美化荔枝则有其特殊的含意。词人吃的鲜荔枝“恰似当年”名叫“十八娘”荔枝珍品,富有传奇色彩。
全词,以古今对比的手法,写了词人西湖食荔枝的情趣。色调鲜明,词语轻快,有如“佳人纤手擘”荔枝似的。词中提到的“十八娘”,一语双关,既赞美了十八娘,又烘托了荔枝品质。
马中未必无骅骝,人中岂可无曹刘。龙媒西来几万里,异士一出三千秋。
李白坐诗窜夜郎,退之论佛流潮州。天公可笑无老眼,两翁憔悴令人愁。
平生四海黄太史,长庚配月何曾死。西江自是南国纪,公有高名政如此。
人言此老酷似舅,坐上拈花独公喜。分得西江一派流,万古正须公一洗。
我老耽诗空瘠臞,起死针盲正要渠。子岂有意能起予,书来并寄囊中珠。
履霜思已深,对雪重悽恻。竹笋为谁生,寒林惨无色。
地僻真教远市嚣,何曾爆竹听终宵。年随马齿骎骎长,事共鸿泥渐渐消。
是处朝正沸车马,何人曲宴隔云霄。无端振触春明梦,如此韶光度寂寥。
修竹围茅舍,鸟声喜客来。居乡怜野逸,煮酒乐追陪。
子秀书能读,童痴钓未回。殷勤重惜别,远寺暮钟催。
分湖野阔。看一舸渔灯,败芦吹雪。网外潮生,不用千丝萦结,水田香稻低烟穟。
听声声、草根泥滑。仄行初缚,纵横未许,满筐飞沫。
正玉露、凋伤万叶。爱篱菊溪枫,残霞明灭。检点行厨,眼沸茶铛如活。
木兰载酒江南去,擘霜橙、暮砧时节。那回风味,踏歌人醉,一身凉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