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片开篇点题,重笔写春水。“波暖绿粼粼”三句,词人用绿波、归燕和苏堤三个景物,描绘了春日西湖阳光明媚、生机盎然的景象。随后,词人再用鱼没、流红和东风三个动态的意象,与前句相互应和,进一步描写春景。其中, “鱼没浪痕圆”一句写得生动传神,将鱼儿潜入水中时的轻盈姿态刻画得人木三分。流红引得鱼儿浮出水面,而燕子掠水则将鱼儿惊回水中,只留下阵阵涟漪和无力的春风。笔调轻松写意,描写细致传神。“荒桥断浦”两句承上启下,是全词的转折之笔。 “桥断”即写断桥,与前文的“苏堤”相应,再次点明地点是杭州西湖,一“荒”字与前文形成对比,转而写西湖之荒凉。“柳阴撑出扁舟小”一句则静中见动,反衬西湖此刻的寂静。结尾两句,词人化用谢灵运的典故为这样一幅春景增添了一抹虚幻的色彩。
下片写景之余重在抒情。起句词人写“空山”,悲凉之意转浓。“新绿乍生时”三句及“余情渺渺”两句,均为词人对往昔美好生活的追忆。词人看到“孤村路”,忆起旧时与一众友人到此游玩,大家在“茂林”中尽情“觞咏”,而今“茂林”变成了“孤村路”, “觞咏”的热闹也褪去成“悄”,只余下“情渺渺”。至此彻底反转上片轻松、优美的意境,抒发了词人对往昔的回忆和对“物是人非”的感叹。结尾两句,词人进一步抒发自己的哀叹,可见其当时心中愁绪之浓。
全词笔调细腻,绘景出彩,过渡自然。词人由优美的苏堤游至荒凉的断桥,感情也随之由欢快转为悲伤,情景交融,精妙绝伦。
宪节东来日未曛,使轺西去复离群。佳期不负秋城雨,别思先停晚树云。
月里亏盈天自定,世间夷险路平分。故家遗墨劳珍赠,愧乏千金可报君。
杨生头角非凡子,少以医名动州里。胸怀了了中可人,容貌恂恂外如鄙。
前徽未艾足凭藉,论议滔滔有源委。人身造化一天地,敢谓精微尽于此。
中情??不自安,愿就先知问其旨。遁庵先生天下士,挈携陬维为指似。
古人桃源不难到,但恐中心复中止。千金再拜一言重,采掇方书究终始。
姓名会看满人閒,滚滚西驰若汾水。
花醉宾筵,春浓甥馆,笙歌拥满华堂。桦蠋迎来,争看玉样东床。
伊人况是金闺彦,更聪明、娇小无双。好承当,绮丽年华,细腻风光。
惟侬忽忽怀今昔,记绛帷启处,桃李成行。曾几何时,画眉各倚檀郎。
从今讲席惭虚设,更阿谁、伴我芸窗。要相逢,须待来春,梅柳舒芳。
予读柏舟诗,遥遥慕芳轨。两髦实我仪,靡他矢之死。
不谓千馀年,闻风有麦氏。麦氏村家姑,羞与村姑伍。
十六归延陵,茹荼不言苦。拟学双鸾飞,忽作孤鸾舞。
一醮义不忘,妾命轻如土。母也不谅人,烦言益酸楚。
母谓妾无儿,怀中抱孤女。母谓妾无田,衣食在机杼。
妾心一片铁,不入红炉灭。妾心万钧石,不触洪波裂。
发何剪兮元可截,妾心白兮不可涅。柴门寂寞草芊芊,冷落风霜六十年。
六十年中无笑面,此日开颜见所天。潭流山下水悠悠,潭流山上多松楸。
松楸不彫水不竭,清风万古留荒丘。吁嗟妇人谁似麦,心如冰兮肌如雪。
至今热永村边水,流到墓前不敢热。
扬马亲扬绮丽波,斯文后死定谁何。吾生得尔沾沾喜,早岁论文愦愦多。
对客每为支笏坐,到门遥听被衣歌。夕阳酒尽重携手,会买青山共薜萝。
白鹤来何方,草堂多深樾。清唳时一闻,林峦自杳绝。
水槛开素书,坐看暮云灭。石磴落红满,山头吐明月。
风籁一壑清,道心中夜发。莫使花尽扫,高人有车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