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家是在岷山以西,可以见到岷江发源之地。
每到春天巴郡、巴东、巴西三郡冰雪渐消,化为江水曲折向东流去。
浩浩荡荡的江水向东流奔流万里,流落的人至今仍漂泊在他乡。
烟波草色常常使我惆怅,风雨之中哀啼不绝的猿声让人愁断肠。
岷山:在四川省北部,是长江、黄河的分水岭,岷江、嘉陵江的发源地。
岷江:长冮支流,源出岷山南麓。
三巴:东汉末年,益州牧刘璋分巴郡为永宁、固陵、巴三郡,后又改为巴郡、巴东、巴西三郡,称为“三巴”。相当于今四川省嘉陵江和綦江流域以东的大部地区。霁,雨雪停止,天气放晴。
尚他乡:还在异地作客。
断肠:形容悲伤到了极点。
这是一首题在《长江万里图》上的诗,作者从长江发源地写起,从而想起家乡,引出他内心盘结已久的故乡愁思。家乡、长江两种意象相融相生,将游子的思乡情表现得丰满深厚,情因景显,景因情深,清新流畅,自然浑成。
诗人看画后首先想到了自己的家乡,“我家眠山更西住,正见岷山发源处”。诗人原籍在四川,看到长江后很自然产生一种我住“长江头”的感情,这里有怀念,也有自诩三四句是写长江的波澜壮阔,“三巴春霁雪初消,百折千回向东去。”杜甫诗:“中巴之东巴东山,江水开辟流其间”就是写此处山川形胜的。“雪初消”意味着江水增长,汹涌澎湃;“百折千回”写出了水流经之地山势奇险。这两句点出了画题,极写长江奔腾不息之势。
接下诗意一转由写景而转向抒情。“江水东流万里长,人今飘迫尚他乡。”诗人望着滚滚的长江水由西而东,流经万里,想到人们为了生活,背井离乡,也随着这东流的江水四处飘泊,不禁喟然而叹。诗中的“人”字也可解作诗人自己,这也是对自己身世命运的感叹。以东流江水喻离乡之苦,是因为两者之间有共同特点,那就是“长”。李白写的:“请君试问东流水,别意与之谁短长”。也是抓住了这一特点,可见诗人之间也是有共同感受的。不过李白是与朋友告别,“别意”中虽有憾情,然叹而不哀。杨基这里写的却是异乡飘泊思念之情,因而它要凄苦得多。
尾联“烟波草色时牵恨,风雨猿声欲断肠。”这是对离愁别恨的更深一层描写。“烟波草色”、“风雨猿声”,本是长江两岸的普通景物,为旅人所常见常闻,然而在诗人的眼中、耳中,却都变成了牵恨”和“断肠”的缘由。实际上这是主观感情给客观事物铺上的感情色彩,而这客观事物反过来又加深了主观感情的浓度。诗人所写的正是基于这样一种心理体验,而且用了“恨”和“断肠”这样的字眼儿,可见它的浓度之深。
这首诗从谋篇构思看,由看画而想到家乡,由想到而思念,由思念而感慨,由感慨而痛楚,步步依理,层层加深,可谓层次清晰,自然真切。从表现方法看,既写景又写情。写景时景不离情,如东流江水之与飘泊游子;写情时情不离景,如离恨之与烟波草色,断肠之与风雨猿声。可谓情因景显景因情深。从语言运用看既无炼字之迹,又欠修饰之功,犹如口语,明白如话,随意而写,一气呵成。可谓清新流畅,自然浑成。
归蜀越关陇,栈阁危登天。适越河济隔,堰水丈尺间。
饥寒迫旦暮,舟车计茫然。东家有一叟,欲去初不言。
早朝听诏毕,唤马阊阖前。童奴受宿戒,向煖争相先。
闻之嗔儿子:我何为汝牵?屦无千金贾,吾足安暇怜。
入山是天樵,出山是人樵。如何不息担,洗足看溪流。
黄云亘郊野,农力今有功。兹乃民之天,治理根其中。
我虽未及粒,已觉饥肠充。田头父老过,击壤今岁丰。
自愧无寸积,坐享雍熙风。秋成既如彼,况对菊与枫。
气澄天宇高,心寂尘累空。木落山献体,波缩沙留踪。
遐兴何悠悠,迅景何匆匆。俯仰田舍底,或能保初终。
天末云冉冉,林端鸟翩翩。云出既为雨,鸟飞亦知旋。
君子识其微,进退合自然。靖节旷世高,素翁当代贤。
出处虽异途,德音可同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