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藓自是低级植物,多寄生于阴暗潮湿之处,可它也有自己的生命本能和生活意向,并不会因为环境恶劣而丧失生发的勇气,诗人能看到这一点并歌而颂之,很有眼光!
「白日不到处」,是如此一个不宜生命成长的地方,可是苔藓却长出绿意来,展现出自己的青春,而这青春从何而来?「恰自来」,嗯,并不从何处来,而是生命力旺盛的苔藓自己创造出来的!它就是凭着坚强的活力,突破环境的重重窒碍,焕发青春的光采。
苔也会开花的,当然,怪可怜的,花如米粒般细小,但难道小的就不是花吗?只要能够开放,结出种子,繁衍后代,便是生命的胜利。所以,「也学牡丹开」,既是谦虚,也是骄傲!对的,苔花如此细小低微,自不能跟国色天香的牡丹相比,可是牡丹是受人玩赏而受悉心栽培的,而苔花却是靠自己生命的力量自强,争得和花一样开放的权利——这世道并非仅为少数天才和英雄而存在的!
霁月疏窗分外明,狂风无奈海潮声。谁能忍冷孤峰宿,坐看沈波洗太清。
岁晏朔风劲,雨雪何霏霏。原陆莽萧条,百卉具已萎。
郁郁凌云松,猗猗脩竹枝。皎皎林间梅,鲜葩亦已披。
并秀以相依,况与瑶华宜。潇洒清白居,足怡君子怀。
艳阳耀丹萼,赪霞映紫蕤。当春岂不时,不及商飙摧。
谅非冱寒节,曷表贞素姿。永托金石契,迟暮以为期。
不记潺湲几度秋,一泉泻出四山兜。穿沙屈曲淘金碛,触石纵横漱玉毬。
瀑布谁能登峻岭,浣纱人岂过山沟。仙家信息宜珍重,莫遣飞花向外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