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是铁肠石心,见到梅花开放,也难以不动情、怜惜。更何况在月下,朵朵梅花就像是泪水滴洒在玉条上的湘妃竹,望去若苍烟一片。
害怕梅花太冷,便添个纸窗,加以竹林围护,既加呵护,也作陪衬,令其更加显得楚楚动人。而环佩,则喻其魂魄,乘着夜月,来与相会。
从教句:意谓任凭怎样的铁石心肠也难以不动情。
从教:任凭、听任。明高启《夜雨》:“醉来独灭青灯卧,风雨从教滴夜长。”
惜惜:可惜、怜惜。五代唐庄宗《歌头》:“惜惜此光如流水,东篱菊残时,叹萧索。”
滴损句:意谓那像是泪水滴洒在玉条上的湘妃竹,望去若苍烟一片。
环佩:代指所思恋之人。姜夔《疏影》:“昭君不惯胡沙远,但暗记江南江北。想佩环月下归来,化作此花幽独。”
这首词是一首咏梅词。上片写形貌,下片说神理。上下两片又分别写出来梅花的外部特征和梅花的内在品格。以为堪惜、堪怜,一切皆出自于伤心人的眼中及心中。
上片始二句从心理感受上落笔,虽不正面描绘梅花,但梅花之神韵已出。继二句则把笔宕开,写梅边之竹,说那朦胧的月色下,斑竹历历,就好像是玉条上滴洒了点点泪水。
下片承前二句意,说那是怕梅花太冷,所以特加了竹林围护。这又从护梅之竹,从侧面烘托梅之娇贵。构想可谓奇绝。最后二句再宕笔写去,说梅花也有魂,她特于今夜月上时归来。
容若在词中所写的感受,环佩归来月上时,语意沉痛。虽是化用前人句,却自有神魂。似乎是在说他已经预感到恋人似那远嫁异域不能生还的王昭君,永远不可能回到自己身边了。和姜夔一样此生花开尽,旧情难待。
摇摇墙头花,艳艳争青娥。朝见开尚少,暮看繁已多。
不惜花开繁,所惜时节过。昨日枝上红,今日随流波。
物理固如此,去来知奈何。达人但饮酒,壮士徒悲歌。
于时佛在华鬘天,虚空顿现灯万千。一灯东飞落震旦,惟善女身灯忽传。
石窟之水东且涟,男当门户女种田。种田太苦种福乐,燃灯之会结福缘。
缘不虚生则有首,惟斋婆者司厥权。东村蹀躞西蹁跹,南村喋聒北牵连。
借灯说法喻大众,灯花飞粲舌底莲。燃灯古佛古最古,其古乃在如来前。
灯光明王亦称佛,灯光光并日月悬。第一本命灯当燃,佛光照耀无灾愆。
况乃佛光所到处,夫星子星相钩联。一燃百病为之蠲,再燃寿命为之延;
三燃福慧双双全,惟灯宜燃更宜添。是灯即丁理则然,一燃再添添更添,燃灯之会须三年。
金灯银灯大福力,小或斗粟或百钱。天灯照天水照水,此缘对佛真当捐。
遂教诸乡各寺庙,以灯引灯灯例沿。婆心所到无不达,信受奉行其志坚。
微尘等众诸善女,皆大欢喜参灯禅。恒河沙等身布施,一齐自撤簪钏钿。
时良日吉为好会,惟斋婆者先周旋。大嫂呼姑姊呼妹,百百十十来联翩。
头上宝髻乌云偏,足下丝履六寸圆。青裙翠袖何娟娟,阑干桂子争新鲜。
后飞莺燕前乌鸢,媸者自媸妍自妍。佛门广大无不受,青天白日开灯筵。
寺僧是日大陈设,送座香茗僧亲煎。引诸善女向灯拜,佐以梵嫂礼则虔。
礼成酌酒酒如泉,水陆并设罗腥膻。为缘首者有加笾,玉山醉倒春风颠。
惟缘有簿掌出纳,有书记僧职则专。张姑李妹签名氏,揭榜大字书朱笺。
年年此会劳女伴,如鹿女应朝金仙。寺门伐鼓声渊渊,日斜会散如秋烟。
前村归前后村后,香云拥护灯光旋。千家百家儿女语,灯前醉倦郎应怜。
是时寺僧更笑乐,禅床富拥银铜铅。夜昏佛灯冷无焰,群僧醉饱方高眠。
自从传灯失本义,佛应流泪遣言筌。如蛾赴灯为利诱,众生苦海真无边。
无人出作狮子吼,将疑劫火遗竺乾。南无绮语菩萨者,善哉说此燃灯篇。
老去诗人感事多,不辞专海一相过。六年如梦依然在,奈此灯前酒后何。
笑予何事日栖迟,不读离骚便赋诗。
几度寻筇欲问酒,蒲香隔院竟招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