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聊之实,蕃衍盈升。彼其之子,硕大无朋。椒聊且,远条且。
椒聊之实,蕃衍盈匊。彼其之子,硕大且笃。椒聊且,远条且。
花椒树上果实累累香满园,繁衍丰茂采来可把升装满。那至诚至敬仁义的君子啊,他形象高大不能表之以言。愿他像果实累累的花椒树,繁密枝条伸展得长长远远。
花椒树上果实累累香满园,繁衍丰茂两手采来一捧满。那至诚至敬仁义的君子啊,他诚实高大而且忠厚良善。愿他像果实累累的花椒树,繁密枝条伸展得长长远远。
椒:花椒,又名山椒。聊:同“莍”,亦作“朻”、“梂”,草木结成的一串串果实。闻一多《风诗类钞》:“草木实聚生成丛,古语叫作聊,今语叫作嘟噜。”
蕃衍:生长众多。盈:满。升:量器名。
硕大:指身体高大强壮。无朋:无比。
且(jū):语末助词。
远条:指香气远扬。一说长长的枝条。条:长。
匊(jū):“掬”的古字,两手合捧。又,《周礼·考工记·陶人》疏引《小尔雅》云:“匊,二升。”亦通。
笃:厚重。形容人体丰满高大。
根据胡长青的说法,把此诗理解为赞美男子的诗应更为切合诗旨。他说,因为《诗经》所产生的时代,属于父系社会,男子早已享有无上的权威,这时期的生殖崇拜是以男性为主题的,称赞子孙众多,是对男性生殖能力的颂扬。把生育单纯地归之于妇女,囿于现代的认识习惯,不免惑于事物的表象了。再考察一下诗的本身,通观全篇,并不存在一处描写妇女某种特征的字句,况且“硕大无朋”“硕大且笃”,不是描绘妇女的词语。如果与《卫风·硕人》对妇女身材的描写相对照,更可明了二者的区别。
此诗首先以兴的手法,抒写景物之美。粗大虬曲的花椒树,枝叶繁茂,碧绿的枝头,结着一串串鲜红的花椒子,阵阵清香,随风飘动,长势喜人,丰收在望,采摘下来,足有满满的一升。接着,以此为铺垫,以椒喻人,赞美那个高大健壮的男子,人丁兴旺,子孙像花椒树上结满的果实那样众多。比喻新奇、妥贴,增强了诗歌的表现力和感染力。后两句又回到了对花椒的抒写上,但因有了中间比喻部分的过渡,已不同于前两句的单纯起兴,而是比兴合一,人椒互化,前后呼应,对人物的赞美进一步深化,含蕴隽永,有余音袅袅之感。而语尾助词“且”的连用,更是增强了情感的抒发,企慕之意,可谓一往情深。
此诗的第二章几乎是第一章的再现,只是调换了两个字,这种复沓的修辞手法,通过对某种事物的反复吟诵,可以收到一唱三叹、情意深致的艺术效果。此诗另一个更为突出的特点,是成功地运用了比兴的艺术手法,比是“以彼物比此物也”,兴是“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辞也”(朱熹《诗集传》)。比兴的运用,不但使诗的开篇较为自然,没有突兀感;而且以人所共知的美好事物喻人,较含蓄通俗地表现出被赞美主体的品性内涵,易于为人理解、认同。这在《诗经》中运用得极为广泛,“善鸟香草以配忠贞”(王逸《楚辞章》),也为后世的文学作品所普遍接受。
世传三穴起长风,此理诚难识所从。觉性未能参七祖,禅扃聊欲访千峰。
桃溪溯日红霞烂,麦陇酣春翠浪浓。簿领回回清兴少,乍寻岩壑愧尘容。
彭城古战国,孤客倦登临。汴泗交流处,清潭百丈深。
故人轻千里,茧足来相寻。何以娱嘉客,潭水洗君心。
锁港百不知,惟梦君先觉。到今鴂舌声,遍地设音学。
吕政多遗金,商辛多羡财。鹿台与嬴藏,一炬飞烟埃。
吾思古贤君,所贵在贤才。贤才足资世,金玉安用哉。
此理固易晓,彼狂迷莫回。鸡鸣起孳孳,为利日徘徊。
会田有齐魏,斗宝生嫌猜。四臣照千里,魏惠颜如灰。
乍见各无语,相看泪满巾。须眉经岁改,骨肉异乡亲。
老大仍为客,艰难累此身。高堂有衰白,长日忆归人。
同怀凡八人,成立仅存五。两姊皆早亡,寡妹已失侣。
相依赖长兄,敬事如严父。鸡窗共镫火,说经析训诂。
卅载痛鲜民,门户仗兄主。母氏享大年,逍遥乐园圃。
闲奉潘舆升,戏著莱衣舞。正举八十觞,奄忽归黄土。
苴杖行荒阡,攀号裂肺腑。终丧我北征,分手泣南浦。
昨冬返吴阊,离愁诉缕缕。老瘦非昔颜,言笑类先祖。
欢聚月一周,商榷订宗谱。我行许侄随,旋拨珠江橹。
迢迢六千程,并无别离苦。跋涉未宁息,邮书达幕府。
初言病缠绵,尚冀参苓补。继言药无灵,撒手成千古。
先期遣侄归,棺衾不及抚。我罪那可逃,事过悔莽卤。
终天恨无穷,旁观尚酸楚。况我骨肉亲,如身失一股。
哀雁不成行,秋风泪如雨。
东皋荜门小小,记蓝生隐处。爱城曲、宛转笆篱,晨凫缓系曾许。
载画榼、沈家池馆,酒徒跋扈容龚五。又帆抽秋霁,苍鴚点点偏阻。
敲月瞻园,翠藓四壁,听蛩螀似诉。惯引起、乡国离愁,梦中呼艇欲去。
喜醒来、茶瓶厅事,卸冬装、旧游重数。笑移宫换徵多乖,被周郎顾。
木瓜清酿,莲子深杯,待兴阑三鼓。向拳石婆娑,日对良友,我自逍遥,可忘兰署。
歌扇招邀,卖灯春市,长千才卓浮图杖,更蒋陵、寻遍苔枝路。
诗逋未了,楝花风里魂消,柳梢莫挽船住。中山卉水,从此凄凉,料吟情最苦。
慵续取、江淹词赋。拟倩杜鹃,暂歇啼红,会人言语。
浑是无凭,萍藻散聚,寒潮直接锁澜水,剖瓜刀、鱼腹传鹅素。
冷枫盼到殷时,双桨冲波,西泠问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