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首相思之作,却不同于那种甜蜜憧憬的怀想,亦不是刻骨铭心的感念。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首小令,那么非此二字莫可当得:阑珊。
所谓“那能还傍杏花行。去年高摘斗轻盈”,正是“春花秋月,触绪还伤”的另一番写照。当年他曾和她一起攀上杏树枝头摘取花枝,比赛谁最轻盈利落,而今的杏花春雨一如往昔,而佳人已逝,以至于唯恐再见到杏花,触动自己的伤心事。睹物伤情,算是中国诗歌由来已久的传统。
转到下片,出现一组精工的对句:“漫惹炉烟双袖紫,空将酒晕一衫青。”这两句解释出来,就是熏炉上的烟气轻轻萦绕,双袖在炉火中映出紫红的颜色,身着青衫而脸上泛出了酒晕。句中一个“漫惹”,一个“空将”,极写无聊之态。这里纳兰仿佛是说,我现在多么无趣啊,恍恍惚惚,呆呆地烤着炉火,饮着乏味的酒,忽忽悠悠就醉了,我也不知是为了什么,我也不知要做什么。
尾句,作者舍弃了一切描写与对仗,平平呵出:人间何处问多情。以人间之广大,竟然还是无处寻觅、亦无处寄托那一份多情。看似平淡的一句话,却实已把天地逼仄到了极处。这正是“谁念西风独自凉”的境界,西风遍吹,而独有我感到了深深的凉意。天地广大,而唯有我心怀迂曲,无处排遣,无处寄托。
我持龙尾溪头石,来寿凤毛池上人。清爱石将人比德,寿看人与石为邻。
长留天地石家事,坐镇浮浇静者身。记取翰林挥翰客,年年来此颂芳辰。
黄甲声名四十年,薇垣粉署共称贤。方看荐鹗升三事,又乞归身别九天。
恩诏近从丹阙降,使车遥向碧山悬。耆英莫谩誇中洛,江右风流也自传。
弃甲高于熊耳山,大弨挂壁更须弯。从今江北江南柳,莫遣行人取次攀。
万山风雪一镫死,老屋打头风破纸。傲寒不卧独起舞,高歌者谁子梅子。
苍茫浮白渺天涯,万斛离愁忽涌起。江南亲旧半存亡,梦断蘹香路阻长。
七载云飞怜客瘦,千竿竹冷叹庄荒。无端今雨亦离别,轮铁劳劳役南北。
碧翁何事忌团圆,不使朋山聚一室。汪伦风雅最多情,好吟时作苍蝇声。
更叹袁丝太瘦生,词调玉管韵凄清。才人共为衙官误,如此奇寒远行路。
孤负梅花第一枝,输他桑苎翁归渡。岁寒心远书俱绝,安得与春归顷刻。
各有相思各不知,他时记取鸿泥雪。
一九与二九,相逢不出手。因甚不出手,免见扬家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