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又一阕抒写独处孤居、思念情人的怨苦情绪的小令。
上片从时间的延续上来写孤独感、思念苦。“漏迢迢”是明写在寂寥的秋夜坐守香闺,只觉夜长迢迢,愁苦绵绵。后两句是暗喻的写法。“鸳帷”应是成双作对共枕同寐之处,可是现今单身只影坐守空房,徒让“麝烟销”。这麝香之烟练绕,本应熏欢情合抱的枕衾的,眼下徒然销尽散去在时间的流逝里;红烛之光原当在情侣携手共入鸳帐时熄灭了的,可是目前挑灯夜候,烛泪低垂,孤影摇晃。处处都暗写孤独,暗写长夜难度。下片从空间上写“无寻处”,那个“玉郎”不知到哪儿去寻花问柳了。空间的阻隔愈大,孤独的寂寥感也就愈深,时间的延续度也愈长,何况现今是“无寻处”,茫茫不知所去。词的结句非常含蓄有致。“更闻帘外雨潇潇,滴芭蕉”,从听觉角度来体现孤独的思念苦,来表现心境。雨打芭蕉,正是滴滴在心头,声声见苦情。同时,满耳雨打芭蕉声,正见出一种寂寥感。此时别无他声是令人更觉寂寥,而雨打芭蕉之声更比无声使人哀苦了。愈静愈孤寂,愈觉思念苦,雨点声声愈增静寂感,心境愈显豁地写出。此词意在言外,以物以景传情,显得委婉缠绵。比起《诉衷情》质朴中略见辛辣味的表现,这个女性似较前一个柔软温顺,尽管她们的痴情是一般的深。
此词的成功之处在于艺术表现的颇具匠心。这首词突破了花间词醉心描摹外形身态的陋习,着意渲染主人公耳闻目见的景物,来突出“她”的心理感受。在这里,作者不在是一个轻薄无聊的旁观者,而是设身处地的在为主人公抒发哀怨,读来也便使人觉得有身临其境之感,无疑,这就很自然增强了艺术感染力。
除此而外,这首词在结构安排上也颇有引人注目之处。全词按上下片分别从时间和空间两方面来着力刻画,成功地为闺怨主题提供了一个典型环境。上片的秋夜、更漏、麝香烛光,都刻画了时间的漫长难捱;而下片所写的“玉郎”出外游荡不知去向,又把女主人公的愁思置于一个广阔的空间里。这种“上穷碧落下黄泉”与“此恨绵绵无绝期”的组合,往往会有很浅的感染力。
尚书重忠义,甚喜得余阙。五百七十年,向往记岁月。
阙称善楷书,此卷果精密。气出乌丝阑,严整见风骨。
释褐授泗州,结习殊未脱。当时为谁写,郑重署官阀。
安知弄翰手,挥戈乃尤杰。孤立万贼中,江淮赖全活。
屯田治战具,经营非苟率。大厦既难支,终为寇所没。
翰林辞不往,守死信苦节。书生任军旅,所恃祇抗烈。
戍边虽生还,望古犹郁勃。
古人重友谊,不计官崇卑。况以桑梓亲,谦厚浮情辞。
节物重稠叠,翰墨光淋漓。不谄亦不渎,二老真吾师。
题诗语薄俗,勿以富贵移。
芳盐坠碧,破篦藏珠,霜老吟青子。懒寒侵齿。含颦处、舌本暗回春味。
瓶笙沸水。听小语、龙团新试。留剩核、然近银釭,几瓣飞兰蕊。
犹记吴门夜市。逗红灯一点,幽唱初起。瘦梅香里。
分螺盒、冻绿暗侵葱指。天涯岁晚。空惆怅、素巾铅泪。
知甚时、重赠檀奴,消玉尊残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