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如倚天长剑腾光于高寒的暮空,七尺男儿襟怀磊落像抱日月在心胸。
切莫如痴虎那样自藏爪牙丧失威势,努力召唤风雷做有志乘时而起的卧龙。
古人曾说王侯将相本非世代传种,自古多有贫贱者伸志而成富贵的英雄。
当须胸怀大道去把握展志用世的奇遇,切勿重蹈人间丧志失节的龌龊行踪。
洪与权:作者之友。
剑气:暗用“双龙剑”典故。《晋书·张华传》:斗牛之间常有紫气,张华邀星象家雷焕仰视,雷焕说:“宝剑之气,上彻于天耳!”宋玉《大言赋》:“长剑耿耿倚天外。”
“男儿”句:意谓男子汉的胸中当有怀抱日月的气魄。
痴虎:愚笨之虎。
卧龙:汉代末年诸葛亮隐居隆中,好为《梁父吟》,每自比于管仲、乐毅,时人称为卧龙。
王侯无世种:《史记·陈涉世家》载秦未农民起义领袖陈涉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陈涉此话是反诘,意为王侯将相并非贵种天生。这里用其意。
耕佣:耕作的佣人,这里指意为贫贱者。《史记·陈涉世家》载:“陈涉少时,尝与人佣耕,辍耕之垄上,怅恨久之,”曰:“苟富贵,无相忘。”陈涉的话语和友人互相勉励,表示人贵有志,有了大志,方可以成大功立大业。王侯将相并不是世代相传的,力耕的佣工也有取得富贵的机会,这是早已被历史证明了的。这里用其意。
大道:据《王令集》,是指推崇六经,宗师孔孟之道。大遇,就是“奇遇”。遭逢奇遇,都必须得之以义,不义而取得富贵、而致身王侯将相,都是不足取的。
龌龊:指拘于小节。
这首诗的首联表达了青年志士既要有“倚长剑于天外”的气概,更要有宽广的心胸。颔联以龙虎借喻,激励友人不要收藏才华等同痴虎,而要召唤风雷行云施雨,同时也在表达自已渴求用世的心愿。颈联表达了诗人不甘贫贱、积极向上、敢于向权贵挑战的气概。尾联表达诗人“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为人为官的原则和气节。全诗以非凡的志操昂扬的气宇、奇伟的物象感情强烈,表达了作者积极争取任世之重的大志和坚持道义的高尚节操。
一二两句,挺劲洒落,振响入云。诗人表示,一个青年志士,要有“倚长剑于天外”的气概,像龙剑那样腾光于高寒的暮空之中;要有光明磊落的胸襟,把日月的光辉,深锁在自己的怀抱。
接着三、四两句用积极的比喻勉励友人,也借以表达他渴求用世的心愿。“莫藏牙爪同痴虎,好召风雷起卧龙”,他认为既是一只猛志常存的老虎,就应当展现虎威,而不要像痴虎那样自藏牙爪;既是有志乘时而起的卧龙,就应当早日召唤风雷,以求行云施雨使天下人受到润泽。虎失去牙爪,即无异于驯服的牛羊;龙离开风雷,即无以奋其神力。这几句都是借用比喻以言志述怀,诗人力求振奋的形象,跃然纸上。
五、六两句,诗人借用《史记·陈涉世家》中陈涉的话语和友人互相勉励,表示人贵有志,有了大志,方可以成大功立大业。王侯将相并不是世代相传的,力耕的佣工也有取得富贵的时候,这是早已被历史证明了的。历史上有许多英杰都是乘时而起,“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宁戚曾经是喂牛的农夫,韩信受过胯下之辱,诸葛亮、王猛等人都似布衣出任当世之务,风云际会,他们的成功就在于不失其时。诗人用陈胜、吴广起义时的言行自励,至少可以看出他对陈胜、吴广并不抱有歧视的态度,甚至是赞同这些在野的英杰发愤一时,以成就不朽的功勋。然而诗人对于出处的问题,是看得非常郑重的。
诗的末尾两句说,诗人一直以实现大道自期,所谓大道,就是原本六经“可以任世之重而有功于天下”的道理。出则可以济世泽民,不出也要以“宏材敏识、伟节高行,特立于一时”。因此在困穷之中不谋苟且进身,而遇有时机,则应力求为世所用。“须将大道为奇遇”,正是积极要求用世的心志的表现。“廊庙”,是指朝廷。遭逢奇遇,见用于朝廷,都必须得之以义。不义而取得富贵、而致身王侯将相,都是不足取的。作者鄙视那些“沉没于利欲之中”的学士大夫,他们有些人学为章句,以猎取功名;有些人钻营阿附,以图谋利禄。对于他们的龌龊行径,作者是非常痛愤的。作者始终有志于大道,虽经常处于寒饿之中,但“不干仕”“不应举”“不肯受人施惠”,这些正是“莫踏人间龌龊踪”的积极表现,作者的志节,是断非龌龊小生可与相比的。
全诗意气高昂,感情强烈,表达了作者积极争取任世之重的大志和坚持道义的高尚节操。
金陵客舍惊秋早,故旧相逢即倾倒。未询市上新富儿,且访山中旧遗老。
李君自昔称文儒,双瞳炯炯长髭须。石田茆屋堪为记,流水飞云山自娱。
闲来乘兴无远迩,竹杖芒鞋随去止。世人笑咤任纷纷,荣辱升沉同逝水。
别来五载未承颜,几回清梦到柴关。借问君今年几十,庞眉鹤发颜如丹。
有时高斋成独坐,心事悠悠忘物我。秋风吹老涧边薇,寒禽嗙熟庭前果。
开壶与客更忘怀,天然之乐谁相猜。杯中绿酒经年熟,几上朱弦旧日谐。
豪歌大醉便起舞,华月窗前夜当午。大儿三十喜延贤,小孙七岁能猎古。
知尔幽居乐更多,渭川盘谷岂能过。或从仙洞骑黄鹤,每倚池亭看白鹅。
嗟予少小慕芳躅,亦欲相从结茅屋。禁林空忝受君恩,为赋新诗在空谷。
新愁因甚多?浅黛教谁画?倦将珊枕欹,款要朱扉亚。月明闲照绿窗纱,酒
冷重温白玉。五花骢系何处垂扬下,少年心亏负杀、亏负杀。不恨你个冤家,
高烧银蜡,宽铺绣榻,今夜来么?
寻致争不致争,既言定先言定。论至诚俺至诚,你薄幸谁薄幸?岂不举头三
尺有神明,忘义多应当罪名。海神庙见有他为证,似王魁负桂英。碜可可海誓山
盟。缕带难逃命,裙刀上更自刑,活取了个年少书生。
龙目旁生,荔支侧挺,?溪秋雨官斋。记闹红单舸,暗绿丛台。
算只鸿妻霸子,相携向茫茫天涯。句留住烟漫滞柳,露冷妨苔。
重来试寻梦影,已不见雅奴躞蹀。香街怅桃根桃叶,尽付尘埋。
又况悤悤,解佩鸣珂去,坠粉遗钗。空添了青禽传语,一段离怀。
两峰霁雨,正艳艳盈盈,冶鬟如笑。画眉未了。试新黄浅绿,淡笼轻扫。
翠色生生,燕子钗头细袅。镜奁晓。似汉殿新妆,帘捲人俏。
堤岸图画绕。衬麴色裙痕,暖波芳草。暮烟更好。蘸斜阳一片,水云深窈。
数点娇红,逗出宫桃瘦小。听莺早。莫教它、翠阴春老。
从事有示愈以《荆谭酬唱诗》者,愈既受以卒业,因仰而言曰:“夫和平之音淡薄,而愁思之声要妙;欢愉之辞难工,而穷苦之言易好也。是故文章之作,恒发于羁旅草野;至若王公贵人,气满志得,非性能好之,则不暇以为。
今仆射裴公,开镇蛮荆,统郡惟九;常侍杨公,领湖之南,壤地二千里。德刑之政并勤,爵禄之报两崇。乃能存志乎《诗》、《书》,寓辞乎咏歌,往复循环,有唱斯和,搜奇抉怪,雕镂文字,与韦布里闾憔悴专一之士较其毫厘分寸,铿锵发金石,幽眇感鬼神,信所谓材全而能钜者也。两府之从事与部属之吏属而和之,苟在编者,咸可观也。宜乎施之乐章,纪诸册书。”从事曰:“子之言是也。”告于公,书以为《荆谭酬唱诗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