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片感叹广大的中原大地,没有御寇的统帅,也没有坚强能战的军队作保卫国家的长城,致使胡马的铁蹄三次入侵,直捣京阙,百姓奔走逃难,徽钦二帝被掳幽陷。表达了词中对国势衰颓及朝中人材平庸无能表示忧虑。“胡马长驱三犯阙,谁作长城坚壁”两句把不满直接指向尸位素餐的文武百官,也企盼出现一位挽狂澜于既倒的“长城坚壁”。“草庐三顾,岂无高卧贤杰”两句,则委婉地劝诫朝廷要像刘备三顾茅庐延请诸葛亮出山一样,延揽人材,中兴宋室天下。当时许多词人都抒发过对入侵者的强烈愤怒,但到此时,由于投降派的得逞,致使抗战受到阻挠,那愤怒的忧国之音,无可奈何地降低了音调,从愤于外患而转向愤于内患。
下片“天意眷我中兴,吾皇神武,踵曾孙周发。河海封疆俱效顺,狂虏何劳灰灭?”五句对敌我双方的实力条件作了详尽的分析,指出新皇帝上应天时,下顺民心,又占尽地利,打败狂傲的敌人大局已定。“翠羽南巡,叩阁无路,徒有冲冠发”三句是一大转折,“翠羽南巡”四个字似褒实贬,对高宗置大局于不顾,闻风丧胆渡江南逃,贻误了中兴的大好时机表示深切的痛惜和强烈的不满、后两句则是在宣泄自己空怀一腔热血报国无门,“叩阍无路”的无不奈何的悲衰。结尾两句“孤忠耿耿,剑锥冷浸秋月”似乎是在表明词人杀敌报国之心不泯,随时准备挥剑上阵,杀退金虏,中兴大宋王朝的夙愿。
全词表现了词人对朝廷无人、恢复无期的无比愤慨和对国家的耿耿忠心。词人的感情“高”而不“亢”,“壮”而不“强”,“愤”而含“悲”,为祖国的前途和民族的命运充满了危机感和焦灼感,使读者可以感受到作者那被压抑的豪放,和深沉的悲凉。上片多用问句, “谁作长城坚壁?” “此恨何时雪?”淋漓尽致地宣泄心中的愤激之情。“岂无高卧贤杰”与下片“叩阍无路,徒有冲冠发”对应,写出“孤忠耿耿”、报国无门之痛。全词前后贯通,起伏跌宕,一气呵成。
《念奴娇·炎精中否》作于南宋初年,题于邮亭壁间(或谓题于吴江桥上)。当时金兵大举进犯,中原沦丧,徽钦二帝被掳,高宗即位后便怆惶南逃,形势十分危急。词人在听闻舅父宗泽病逝噩耗,又见国事如麻,义愤填膺,于是写下这首词。
风约疏梅蘸石泉,山涵弱柳借厨烟。竹篱茅屋倾樽酒,坐看银钩上晚川。
枕上鸣鸠唤晓晴,绿杨门巷卖花声。探芳走马人虽老,岁岁东风二月情。
柔浪如酥,遥峰欲笑,樯乌阵阵迎人话。说道今日花朝,此去包山,歌台砌满苔钱罅。
玉箫金管劝东风,嫣红艳紫须迟卸。频讶。往事酒边灯下。
铜扉记隔秋千榭。每到丁字帘前,群芳生日,昵语何曾罢。
如今好个奈何天,一船花月春江夜。
高阁闻午钟,石门倏已启。抠衣蹑层磴,遥与仙人礼。
俯沼濯幽泉,开轩酌琼醴。轻风自东来,管弦发朱邸。
未觉所历高,城郭忽在底。群公济时硕,衔命来丹陛。
嘉会匪前期,东西各旌棨。奇踪辨羊石,妙墨逢苏米。
不谓荒烟馀,名流今济济。文章系气运,颓波藉中砥。
酒阑问新题,赋诗效何体。
前度题诗重拂尘,泉迎熟客喜津津。主人不负当年约,为把殊庭总一新。
随意游船泊水隈,漪园深处柳烟开。人从荷气蘋香去,鸟向山光树影来。
抱杖尚迟苍藓路,晚钟催下夕阳台。琉璃万顷浮归艇,此乐平生第几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