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珊瑚网》卷八记载:陆行直《清平乐·重题碧梧苍石图》序中有“候虫凄断,人语西风岸。月落沙平流水漫,惊见芦花来雁。可怜瘦损兰成,多情因为卿卿。只有一枝梧叶,不知多少秋声!”一词。词中所言“卿卿”为当时陆之歌伎,才色皆称。此词定稿后关键字句有较大改动。大概是在作者收入词集时,有意为之。原词无非是写一点“花情柳思”,表达出一种风流艳情,而定稿则将艳情转向“愁情”——为国破为家亡而发的感慨致深的悲愁。
上片“候蛩”四句写出秋意:候蛩(即蟋蟀)的哀鸣,西风的衰飒,秋月的清冷,秋江的澄净,无雁的芦花,一幅萧杀的“秋晓图”。以中,人们不难触发出一股悲愤忧愁的“共鸣”来。作者选景立意颇深:写秋寒,不言西风呼啸,而言候蛩凄断;写秋感,不半个愁字,而言芦花盼雁。既含蓄又有美感,表现作者深厚的功力。
下片“暗教”四句,道出无限“秋愁”:“兰成”,南朝梁时诗人廋信的小字,后其被北方政权所俘。“梧叶”,梧桐之叶,其最易引发秋感。白居易《长恨歌》中有“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把“秋雨梧桐”作为人世中最易引起愁情悲感的事来写。而晚唐词人“温庭筠”又有“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更漏子》),更为梧叶增添丰厚的感情积淀。而作者言梧叶而写“一枝”,正是更加形象地表现出孤苦潦落,刻划人物情景入木三分。下片短短几句,却把上片所写之景统统升华、提炼成了情语,借廋信之事道出人间道不尽的悲欢离合,借梧叶之孤义表达人世的苍沧。而最后一句“梧叶秋声”又极具概括性和艺术性,又成为盖世佳句。
此词在艺术上是成功的,从选景的巧妙,从言情的深远,都极具特色。其笔调精练,含蓄;其风韵幽雅独特;其意境清空淡远;其情感真切感人。正是由于这样的造诣,张炎的“秋词”可以与宋玉的《九辩》、欧阳修的《秋声赋》并列。
谁把平毡水上开,坐看飞絮扑琼台。酒豪耳热笙歌沸,应怪幽人此地来。
先生昔为子弟员,戏笔画花花蒐然。少师索将送画苑,惜哉妙质亲朱铅。
朱铅万斛回高堑,壮士狂歌不成陷。一时丹青坐颓靡,独有先生不营缮。
明朝皂帽紫绒衣,杖藜还看白云飞。功名过眼如掣电,叹息斯人古亦稀。
鳜鱼春水旧迢迢,有客泛兰舠。而今事往无人问,花落大夫桥。
新月小,暮山高。古风遥。樵青何处,欸乃声声,如意频敲。
神仙端合住蓬瀛,天上双星分外明。一树苍松一卷石,画图珍重祝长生。
西方金粟身,仁立双林下。给园无秋风,布地却非假。
东涂西抹斗新妍,时世梳妆亦可怜。人物世衰如鼠尾,后生未可议前贤。
邀君欢,劝君酒,南山月上大如斗。座中谁者苦上家,举杯忘在天之涯。
傥来富贵恨不早,提壶且乐风光好。多疑黄河之水天上来漫漫,饮如渴骥奔驰千里临急湍。
君醉歌,我醉舞。醉歌金石裂,醉舞鸾鹄举。鸾鹄一举千万里,蠢蠢浮浮尽眼底。
劝君酒,邀君欢,东方日出圆如盘。
天山五月雪光寒,款段徐行绕曲栏。花草精神尘外长,峰峦气势画中看。
松林密布千千树,石道重回六六盘。绝顶登临皆俯视,飞泉声出白云端。
根埋山骨几百载,但怪生物偏有私。春前受气地犹冷,雪里暗开人未知。
自将孤石比坚性,不与众木争芳姿。惆怅无言为真赏,栏干独倚觉多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