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首充满强烈爱国主义激情的诗篇,抒发了忧心国事,尤其是对东南沿海地区遭遇列强侵凌的深重忧患,表达了不畏宵小之徒的嘲笑,愿以文才武略报效国家的爱国情怀。
“绝域从军计惘然,东南幽恨满词笺。”两句,感慨立功边塞之志不能如愿,只得借诗把闲散于东南的满腔幽恨抒发出来。由“绝域从军”即一向关注的西北边疆局势遥遥说起,实指那种“气寒西北何人剑”的经世雄心,可是现实中哪里能寻得这样一个舞台。早在十年前,他就已经清醒地认识到“纵使文章惊海内,纸上苍生而已!似春水、干卿甚事”(《金缕曲·癸酉秋出都述怀有赋》),如今不也还是落得“幽恨满词笺”的结局么?那么所谓“幽恨”又何指?诗人尝自陈:“怨去吹箫,狂来说剑,两样销魂味”(《湘月·壬申夏泛舟西湖》),或者大展雄才,或者远避尘嚣,这是他平生心事之不可割分的两个层面。于是有下文“负尽狂名”的情极之语,郁勃苍凉,令人耸然动容。
“一箫一剑平生意,负尽狂名十五年。”后两句直抒胸臆。诗人在《己亥杂诗》中曾有“少年击剑更吹箫,剑气箫心一例消”的愤慨,正可作这两句的注脚。立志革新的诗人,本想以“剑”与“箫”这一武一文来实现改革社会的愿望,而今写了一些满纸幽恨的词章,丝毫无助于补偏救弊,岂不是徒具狂名!
全诗意境雄浑,感情奔放,有强烈的感人力量。
该诗作于公元1823年(道光三年),作者三十二岁。面对内忧外患日益严重的国势,龚自珍忧心如焚。他希望能以自己的文才武略为国出力。然而,这一年春他第四次参加会试落第,连续的失败使他痛感报国无门便写了这首诗抒发报国志向。
故人卧穷巷,泠然护幽独。入门狭于舟,偃蹇数椽屋。
梅雨夜来过,床趾秀苜蓿。残书四五卷,石枯毛颖秃。
敝榻庋古画,淋漓潇湘竹。中有梅道人,斜枝拖半幅。
迎风势掀舞,疑入筼筜谷。稚子发散乱,闽音解呼六。
新从武夷来,生小武夷麓。问之了不领,频笑眉纹蹙。
田家八月秋秫黄,□肩满檐金穰穰。西成万室喜登场,斗酒劳庆年丰祥。
天台山人传秘方,酿成九酝丹霞浆。紫檀槽头秋点长,绛囊榨压甘露凉。
猩红颗滴真珠光,蓼花色比桃花强。荐新设席请客尝,风吹桂花满屋香。
馔出肥鸡一箸肪,橙䂨蟹鲙双螯霜。不须琥珀琉璃觥,不须太白力士铛。
我爱真率田家郎,磁瓯瓦盆罂木觞。烂熳为我浇吟肠,新诗吐出云锦章。
醉来兴发恣豪狂,高歌起舞当斜阳。出门一笑尔汝忘,大江东去烟茫茫。
夜静四听绝,蟋蟀鸣我堂。知时尔虽早,啧啧竟何伤。
西风肃万木,百物皆摧藏。尔岂不自得,悲鸣诉中肠。
寒衣已在椸,纨扇委空床。豳诗嗟妇子,入处谨风霜。
而我独何成,远游悲异乡。出处两无策,感时空慨慷。
西子美人湖,诸老当行游迹。曾与雨堤花柳,话沧桑尘劫。
微生恨我十年迟,须眉画图接。记泛晴波双棹,又风烟一瞥。
早佩琼琚侍汉宫,何来南海侣冥鸿。知从珠浦探奇士,为访丹砂觅稚翁。
琅馆人争誇白凤,玉堂曾自对青虹。悬知即拜燕台召,望气天门正郁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