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逐层深入,真挚动人地表达了人类至善至纯的天伦情感——母子之情。以小见大,托物抒情,一波三折,婉转深挚地表达了诗人对母亲的怀念之情,因而感人肺腑,能令读者掩卷长思。
诗人翻检旧物时,发现母亲三十年前为他缝制的一件粗绨面料的长袍还保存在箱柜里。一件旧衣居然保存了这么多年,可见主人对它的爱惜。由于年深月久,又曾穿著过,绨袍的领子和襟袖已经破旧,虽然如此,诗人并无将它抛弃之意,如今睹物思人,诗人还依稀感觉绨袍上残留着母亲的余温。“余温”二字,乍看起来不符合生活的真实,然而,母亲逝世后,诗人一直思深念切,如今,母亲缝制的这件绨袍自然更强烈地激起他对母亲的回忆,母亲生前的慈颜与厚爱,霎时间又浮现于脑海,诗人情热中肠,以至移情于物,产生“却余温”的错觉,却又是十分自然,合乎常情的。诗人有意运用夸张的修辞手法,传达了情感的真实。
末两句诗,紧承上面而来,更将这种感情转进了一层。由于领襟已破,诗人将绨袍晾晒之后,自然想缝补一下,可是转念一想,又不忍轻易拆开旧衣,移换旧布料的位置了。“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孟郊《游子吟》)当年,母亲曾将对儿子的爱倾注于针针线线之中,缝进了这件绨袍里。如今,这件旧衣上一针一线对儿子而言,都包含着母亲的爱心,为人子者怎能忍心拆断这爱的丝线呢?诗人的不忍拆移,正表明了对母亲的无比珍重和深情怀念。这首诗,以小见大,托物抒情,一波三折,婉转深挚地表达了诗人对母亲的怀念之情,因而感人肺腑,能令读者掩卷长思。
(1814—1884)湖南长沙人,字应甫,一字荇农,晚号自庵。道光二十五年进士,授编修,擢至侍讲。太平军攻湘时尝劾赛尚阿、和春作战不力,称敢言。后随办京畿防务,不畏上官,敢据实开释无辜。官至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光绪初罢官居京师,专注著述。诗文书画均为时所重。心力所瘁,则在两《汉书》,有《汉书注校补》、《后汉书注补正》、《三国志注證遗》、《思益堂集》等。
扪胸极坦荡,何时幻嵯峨。为山仅二仞,倒影临池波。
袖中出太华,夜负烦夸娥。儿童尽惊倒,势欲苍苍摩。
鬼凿混沌窍,灵探星宿窝。碧云飞未起,作态犹婆娑。
篆文志其胁,安知非皇娲。小窗学跏趺,尽日对吟哦。
祇愁风雨来,跋扈如天魔。挟山以超海,老矣将奈何。
千里故人,一尊江上,笑口同开。念毛坞新巢,梦魂空到,麓堂旧约,舟楫仍回。
骢马南行,彤扉北望,恋阙心悬碧水隈。清宵立,见中天奎壁,光动三台。
如公海内名魁。有七步、风流八斗才。况此日词林,真堪妙选,他年麟阁,预卜先阶。
沙燕留人,潭花送客,把手高歌一快哉。苍生望,好大施霖雨,遍沃蒿莱。
圣皇多才复多艺,包牺徒云造书契。坦然制作侔日星,焕有文章贲天地。
太宗飞白入于神,玉堂四字标奇势。宝跗一学造其精,圣祖神孙知善继。
万几馀力表全能,三纪体仁成至治。金壶贮墨奉严禋,往年大揭明堂门。
素龙鳞角俨欲举,白凤翅翼行将翻。八会辽邈不可见,六书细碎何足论。
仁慈原庙多珍榜,河汉黼黻辉朝昏。天公常敕六丁护,在在处处祥烟屯。
迩英叨籍侍清切,浴兰每岁逢佳节。鲛人海底织冰绡,宫工天上裁纨雪。
弥纶宝箑已珍华,泛洒神毫益精绝。纷如薄雾翳灵芝,淡若轻云拂初日。
免令常侍登御床,就降王人颁睿札。玉玺封题光姓名,孤臣拜手欢且荣。
旸炎扇暍昭慈眷,夙夜安民彰圣情。九门才传妙墨出,三殿已觉薰风生。
标章有愧参鸿硕,视草无能裨圣明。短歌莫尽形容美,微志聊依颂叹声。
珠络黏霞,琼台缀粉,东风万红相倚。年涯惊暗换,荡帘角、垂垂芳意。
流苏春底。有倦羽偎啼,閒蜂留睡。谁料理。晚烟一架,比人憔悴。
似记。嘉侣琴尊,对郁蟠寒碧,学成奇字。轻阴圆几簇,尚妆点、东邻花事。
平原荒矣。渺一曲云回,双阑风起。休辞醉。许郎今日,乱愁盈纸。
平生誇志气,妄意语功名。自顾心无歉,谁知道不行。
霜蹄从暂蹶,嘉木会重荣。愿守焚舟志,他年学孟明。
昔岁歉无年,今夏仍荐饥。罢民去南亩,贱价捐东菑。
籍籍道路间,饿者何累累。藜藿不充肠,苶然旄与倪。
嗟我禄代耕,每食为不怡。徒怀仲由志,身贱那得施。
属城上民讼,比牒皆苦词。奉诏实有无,百闻谢一窥。
星言说桑田,行与父老期。触热不敢休,重趼宁告疲。
郊原赤如赭,秉穗无孑遗。垦艺不可分,四旁生蒺藜。
流行诚代有,愚弱岂易欺。附上亦有刑,残下罪攸司。
鄙夫不忍此,告吏咸赦之。庶兹咻喔恩,足以苏茕嫠。
大农急经费,言利析毫釐。二吾犹不足,一切宁谓宜。
国侨敏争承,郑邑用不危。冯煖焚券书,田氏人若归。
区区二小邦,两士能若斯。当官在必行,匪石安可移。
诸公悉吾友,此志良弗非。当令徇路人,一听狂者诗。
大府闻告急,飞章达天衢。檄令厦门道,就近携所需。
帑金出厅库,薯丝购海嵎。剋期渡溟渤,未敢缓须臾。
东海偏作剧,漂泊月有馀。幸不葬鱼腹,居然到澎湖。
台阳镇道府,早檄大令徐。沈施二巡检,先后临灾区。
折桅与断舵,倾覆尤堪虞。分投稽户籍,冒险忘捐躯。
援照昔年例,火速开仓储。监放选绅士,手不假隶胥。
老弱戴皇仁,襁负来于于。余也心孔亟,思民口可糊。
计尔丁多寡,计尔家有无。计尔饔飧后,计尔刈穫初。
务使沾实惠,普遍海之隅。恺泽实汪濊,臣工敢迂拘。
抱膝年来学避名,无端世网忽相婴。望门不敢同张俭,割席应知愧管宁。
两世先畴悲欲绝,一家累卵杳难明。自怜腐草同湮没,漫说雕虫误此生。
黄檗不是临济,争打六十拄杖。较之七佛已前,都无许多劳攘。
即是吾真种草,何须特地写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