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一说吴迈远作,二说鲍令晖,此诗解说出处指的是鲍令晖的《玉台新咏》。
全诗可分为三层。
前四句为一层,“寒乡无异服,毡褐代文练。"是指想着对方身处荒寒之地,却无精致轻暖的衣着,只能以粗毛短衣御寒。
“日月”二句写自己,意思还是承上而来,因为寒在他身,忧在己心,所以天天望君归,可是年复一年,这绷着的心弦总无缓解之时。第一层意指惦念不安、久盼不归。
下面六句为第二层,荆州,扬州,在南方,代指思妇所在之地;幽州、冀州,在北方,代指对方所在之地。
上一层先从对方落笔,由彼而己;这一层先从自己所处地写起,由己而彼。
她说:我这里早已春回大地,而你那儿大概还是冰霜犹在。虽说如此,“北寒妾已知”,然而“南心”你却“不见”。这里的“北”、“南”二字,系承接“幽冀”、“荆扬”而来,既指地,也代指人;“寒”字意亦双关,地之“寒”,是明写;君去不归,音信渺然,“南心”不见,则情之“寒”(冷)亦令人可感,这是暗含;“南心”,一说“指自己在南方望夫的心”,这是对的,因为本来就是“日月望君归,年年不解綖”。不过这里要结合“春早和”的背景来理解。
冬去春来,时不我待,青春易逝,你可知道?暖雨晴风,杨柳如丝,春色撩人春心动,你可知道?芳草萋萋人不归,春日偏能惹恨长,你可知道?说不尽的春愁、春怨、失望、孤寂,你全然“不见”,何等伤心,自在言外。
无怪沈德潜称赞:“北寒南心,巧于著词”(《古诗源》)。“巧”在它紧接上文,自然生发,翻出深意;“巧”在它借时借地,遣词造句,词简意丰,妙语传情。不过,心事万千,谁与共论,左思右想,还只有托燕传情,这种怨“君不见”盼君“见”的矛盾,真实而细腻地刻画出她回肠百转、痛苦而又执著的心态。
诗的最后四句为第三层,抒发她所要寄之情。“形迫杼煎丝,颜落风催电”。“形”指人之体,“颜”指人之貌;“杼煎丝,喻不休;风催电,喻甚速”(张玉谷《古诗赏析》)。
这两句的意思是说:自你离家之后,里里外外只我一人操持,紧迫得像织机上的梭子,奔个不停;“富贵貌难变,贫贱颜易衰”(吴迈远《长别离》)。长期的愁苦劳累,昔日的容颜姿色,早如风雨中的闪电,转眼即逝。“形迫”、“颜落”,用字灵活,形象鲜明,语意生动,既将上文“辛苦”二字补足,又自然地逗出容华虽尽,初衷不变的情意。细针密线,层折而下,最后再一次向对方表明“南心”,方才收束全文。反复致意,用心良苦,但不知此心暖得“北寒”无。余意萦怀,悠悠难尽。
这是一首代思妇抒情写怀之作,然其突出之处在大量的叙事,妙在所叙之事皆孕满着浓郁的情意,这种事因情生,事中含情,情事相融的手法,不仅是抒情诗的一个值得重视的艺术经验,对于中国古代叙事诗的影响则更是深远的。
几番薄幸。无限伤心景。眉前事,心头病。残灯余一点,却把罗衣整。
窗棂外,一枝带雨梨花影。
独步东风静。访当时花径。寒悄悄,花光净。人去多时也,往事犹堪省。
飘红泪,银缸露满秋千冷。
我有一竿竹,偏会取根源。从来汲水桔槔,直挈上西天。
不许常人著手,管定竿头先折,提桶落寒泉。拨得机关转,北斗向南看。
仗回风,乘偃月,勿波澜。麻姑此日,西北见张骞。选佛妙高峰顶,饮罢醍醐似醉,独坐玩婵娟。
水湛月明处,太极更无前。
漕溪东入大江水,倏忽波涛走千里。蛟龙移窟风雨过,濈濈遂多鲂与鲤。
结庐一向临溪津,溪明日映开青蘋。四园集网如墙列,渔家三五为比邻。
以我远来累晨夕,为引烹鲜话畴昔。黄头奴子手提网,布网势若千斤掷。
网沈波底初无声,举网忽闻泼剌鸣。银刀霜剑纵横出,水族奔骇波涛惊。
须臾后网有牵动,收来颇较前时重。竭泽而渔安可常,为命黄头且多纵。
网外脱漏仍扬鬐,网中倔强安能施。饔人操刀向砧几,剁葱屑姜鲜羹宜。
吁嗟好生天地德,饕餮斯须亦何益!君不闻既饱欢娱萧瑟同,杜老当时为叹息。
二月春将半,农耕细雨中。花前轻薄子,醉倒笑春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