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作蕊。更绛趺一一,能结双子。定是青陵,魂入寒香,催教朵朵连理。
雌雄不少相陵树,又恁得同心如尔。更爱他、飞雪丹成,灼灼杏葩难似。
堂上鸳鸯惯见,试将七十二,来与相比。脸际凝脂,决胜明霞,几片天边初起。
枝枝正发台关驿,染遍了、白鹇头尾。记昔年、弄玉同攀,笑向影边斜倚。
金卮湿花露,罗袖留春云。冶容月同皎,微词人莫闻。
羲和驭短景,昏中正昴星。修途翳积雪,长河合层冰。
客行焉汲汲,召命有严程。旧握棘寺符,今摇司马旌。
明皇重孝理,兵刑亦匪轻。折冲在尊俎,万里有长城。
予尝论书,以谓钟王之迹,萧散简远,妙在笔画之外。至唐颜柳,始集古今笔法而尽发之,极书之变,天下翕然以为宗师,而钟王之法益微。
至于诗亦然。苏李之天成,曹刘之自得,陶谢之超然,盖亦至矣。而李太白、杜子美,以英玮绝世之姿,凌跨百代,古今诗人尽废;然魏晋以来,高风绝尘,亦少衰矣。李杜之后,诗人继作,虽间有远韵,而才不逮意。独韦应物、柳宗元,发纤秾于简古,寄至味于澹泊,非余子所及也。唐末司空图,崎岖兵乱之间,而诗文高雅,犹有承平之遗风。其诗论曰:“梅止于酸,盐止于咸,饮食不可无盐梅,而其美常在咸酸之外。”盖自列其诗之有得于文字之表者二十四韵,恨当时不识其妙,予三复其言而悲之。
闽人黄子思,庆历、皇祐间号能文者。予尝闻前辈诵其诗,每得佳句妙语,反复数四,乃识其所谓。信乎表圣之言,美在咸酸之外,可以一唱而三叹也。予既与其子几道、其孙师是游,得窥其家集。而子思笃行高志,为吏有异材,见于墓志详矣,予不复论,独评其诗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