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诗首联“五载客蜀郡,一年居梓州”是说诗人在成都客居了五年时间,其中一年还是在梓州(四川三台)度过的。颔联“如何关塞阻,转作潇湘游”,意思是说:当前到处兵荒马乱,关山交通阻塞,我为什么反要远赴潇湘作客呢?这是以设问的语气表达难言的隐衷,是问自己,也是问一切关心他的亲友。言下之意是自己是知道时局如此纷乱不宜远行的,表隐衷而出以设问,无奈与愤激之情自见。在严武当政时期,为了照顾诗人贫困生活,曾表荐他为节度参谋,检校工部员外郎,但诗人性忠直难被群僚所容,时受讥讽,因此不久坚决辞职归草堂。严武在世时尚且如此,此时他人亡职歇,更待不下去了。暗示此去原非本意乃是迫不得已。诗人前往,因为那边有可以投靠的亲友故旧,如舅父崔伟,朋友韦之晋、裴虬等人。
颈联说:回顾平生万事,一无所成,可头上发丝已由白转黄,表明身衰体弱之极;而展望此去前程,又是那么渺茫难测,只能以抱病残生像江上白鸥一样到处飘泊了。这是在去意已决之后,抚今追昔的感慨,“去蜀”之举更显其悲。困苦生涯,莫此为甚,不能不悲愤交集,“黄发”、“白鸥”联成对仗,表示行廉志洁如故,决不肯为穷困改节。由此结出尾联的反语。尾联说:国家安危的大计,自有当政的王公大臣支撑,我这个不在其位的寒儒何须杞人忧天,枉自老泪长流呢!表面是在负气说话自我解脱,其实是位卑忧国的肺腑之言。明知这班肉食鄙夫只会以权谋私,承担不起国家顶梁柱的重任,而自己“致君尧舜”的理想久遭扼杀,国之将覆,不能不悲。寄忠诚忧国之思于愤激言辞之内,感人的力度更见强烈。清人蒋士铨有诗赞杜甫云:“独向乱离忧社稷,直将歌哭老风尘。”(《南池杜少陵祠堂》)指的正是这位诗圣的高尚情操。
这首四十个字的短小五言律诗,总结了诗人在蜀五年多的全部生活,笔调堪称恢宏寥阔。而此诗尾联用激切语言所寄托的深于忧患不忘国难的赤诚丹心,更是一篇精髓所在。
香颈垂云眉倒晕。珠翠丛中,没个他风韵。浪蝶狂蜂遍有分。
为谁偷把红销印。
锦字浪笺难问讯。一寸相思,只与黄昏近。薄倖负人终不忿。
何时枕上分明问。
三边烽火照甘泉,闻道津桥泣杜鹃。帝释亦愁龙汉劫,天灾况值鼠妖年。
流离苦语传黄蘖,盗窃迷香幻白莲。漫写哀辞金鹿痛,人间何事不颠连。
忧国忧君臣杜甫,无聊无赖只吟诗。当时一片心如血,赢得千秋万古知。
西风烈烈霜满庭,天寒波深列宿明。孤堂四壁络纬鸣,念君远客忧思盈。
日月相逐逝不停,百川东下如建瓴。谁能怀忧心不惊,抚时感事中怦怦。
就枕假寐不能成,揽衣起步露沾缨。月出皎皎照前楹,群鸟栖树寒无声。
孤鸿何为中夜征,踯躅四顾伤人情,尔胡不归独屏营。
三载从容礼乐间,纠曹新拜度梅关。春风忍过金陵道,夜月重经黄木湾。
盗贼数州相应起,甲兵诸道几时还。凭君细讲安民策,莫遣边防一日閒。
雪竹霜筠负所期,寒云飞雁影离离。悬知磐石苍苔上,犹有山阴道士诗。
华山道上驴一蹶,天津桥畔鹃饶舌。炎宋官家三百年,城复隍兮只中叶。
纷纭五季弄兵刀,黑龙检点加黄袍。燕夏二阴蚤根极,从兹滑乱持何牢。
华山面识太平主,南北何曾一土宇。虞天诞降香孩儿,差强斧扆鼠变虎。
值得先生笑口开,一笑还嘲一跌来。明日归山戏作此,且学大睡希夷子。
周围绣壤簇如茵,翠色平铺处处新。南陌风和睛欲遍,西畴日暖绿初匀。
老农挟杖依田畔,稚子携锄立水滨。但愿长官勤抚字,丰年屡抿乐吾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