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前二句点明地点、时间、事件和心境,以形象的画面,渲染出凄凉的氛围。秋夜是凄寒的,而降霜的秋夜尤为凄寒;离别是令人伤感的,而在离别之前的夜晚,目睹满地白霜,耳聆哀猿啼叫,则尤为伤感。诗人将离开故地称为“去国’’,见出诗人对宣城依恋之深;把将要开始的漫游比作“不系舟’’,显见诗人在此地只是短暂的停留;停留短而依恋深,烘托内心的矛盾、痛苦。
三、四两句紧承上文,进一步展示诗人的心境,因是孤雁“南”飞,故有“独怜”之叹;又由南飞之雁的孤独,转生“却羡"双溪“北”流之感。这里,诗人通过一“南”一“北”,一“怜”一“羡”,曲折地表达了不愿南行,却只得南行;渴望北归,又无法北归的复杂情感。
五、六两句宕开一笔,借陈蕃故事突出友人崔成甫的一片盛情,同时,以“过客”回应篇首“不系舟”,表明诗人确是行色匆匆,竟连最爱登临的谢脁楼也难以光顾了。最后两句正面揭示题旨,用落叶为喻,点出明天一早就要和友人在秋天里的敬亭山分别了,其中寓有无限飘零之感,增添了全诗的悲凉色彩。
这首诗格调略显低沉,和诗人的特定遭遇和心情有关。从表现手法上看,全诗情思哀婉,而又含有清新、劲直之气,极耐人咀嚼品味。中间两联对仗严整,而又富有自然流走之势。结语处以形象化的比喻,境界清空、淡远,有不尽之思。
少日多欢悰,老境足悲酸。悲酸一何易,欢悰一何难。
游子久不归,憔悴羁南冠。亲庭隔千里,梦中路漫漫。
年来转漂泊,居处无恒安。征马常苦瘦,旅席常苦寒。
有客过我门,劝我强加餐。春阳正发育,覆载本自宽。
穷途谢好音,白意于青翰。
昔年西石一茅亭,多少名贤口血成。待得奄儿咋舌死,不能兵火又支撑。
团云变晴色,古木郁苍苍。未酬郢里倡,且奏梁园觞。
官思何如归思浓,采芝翁健免扶筇。轻装只载华亭鹤,未看北山堂外松。
清晖流玉宇,繁阴覆金井。露警鹤鸣馀,先生酒初醒。
师遗台石苍苔厚,兔葵燕麦生禅肘。当时公享七十年,石丈人中谁肯首?
我来作志写长文,可叹昔人谀墓金。自喜文章如谢朓,涅槃重问远公林。
杨溪积雨绿于苔,乱竹梢梢不遣栽。自爱水风横笛语,欲乘秋涨刺船来。
眠从朱老诗浇泼,书及黄郎使往回。困饿只馀皮骨在,故人初见恐惊猜。
平地平天可细分,曹溪今有亚仙坟。西山夜夜啼千鬼,六祖堂中闻不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