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开篇便问:“知己一人谁是?”“知己”二字,中国古时是十分慎用的,除非彼此之间非常了解对方的心意,不然是不可妄自称为知己的。纳兰的知己,便是那位离他而去的女子,但他也明白,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所以,他会在反问之后,自问自答地写道:“已矣。”的确是这样的,既然此生已经得到了知己,那么便足够了,至于今后独自行走的道路,有着之前的回忆,那还怕什么呢?“赢得误他生。”来生如果有缘,相信还是会走到一起的。多情不必神伤,“多情终古似无情,莫问醉耶醒”。上片在一片混沌中结束,纳兰似醉非醉地混迹人间,没有了知己,他还要继续走下去,如果不糊涂一点,如何能够应对这世间坚硬的种种?纳兰的好朋友朱彝尊感慨常叹:“滔滔天下,知己一人谁是?”可见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知己,从这点来说,纳兰是幸运的。他爱的人不但爱他,更懂得他,就算这份懂得是短暂的,那也是曾经拥有过。这上片直抒胸臆,真切极了。
下片却是笔锋勒马,由刚转柔,不再明写,而是用铺垫。“奠道芳时易度。朝暮。珍重好花天。”这是容若的随性而叹,看似不经意。却又分明表现出他的混沌状态,大有找不到东南西北。分不清晨昏之感。可是这样的他,却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多么渴望花开季节的到来,因为这个季节,满满都是她的回忆。写起情感,尤其是最后一句“为伊指点再来缘,疏雨洗遗钿”。缠绵悱恻,诉尽心底伤痛悔恨。“未是看来如雾,朝暮。将息好花天。”
全词有景有情,情意盎然,让人读起来感到飞流直下,但丝毫没有什么不妥的感觉,反倒是让人泪下如雨。“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这句诗正好道出了纳兰的心声。
克者何?能也。何能也?能杀也。何以不言杀?见段之有徒众也。
段,郑伯弟也。何以知其为弟也?杀世子、母弟目君,以其目君知其为弟也。段,弟也,而弗谓弟;公子也,而弗谓公子。贬之也。段失子弟之道矣,贱段而甚郑伯也。何甚乎郑伯?甚郑伯之处心积虑成于杀也。
于鄢,远也,犹曰取之其母之怀之云尔,甚之也。
然则为郑伯者,宜奈何?缓追,逸贼,亲亲之道也。
闻说登临兴渺然,秪应幽赏胜孤眠。遥知水涉山行地,正及花明柳媚天。
尘世年华须自惜,诗家风景更堪怜。閒官亦有游春梦,缓逐莺声送马鞭。
凉雨何冥冥,黑云复浩浩。山行夜不休,崄巇犹蜀道。
我非王程迫,胡为役衰老。数口远相将,未必常温饱。
投彼敝屋间,芜秽不及扫。园荒无主人,马散齧秋草。
席地即吾庐,馀生聊自保。隔林乞火回,酌酒慰怀抱。
愚者昧所适,哲人见机早。反为细君嗤,宁如在家好。
吕梁自从开辟来,中有崩崖转石之惊雷。不知何年鬼斧凿,一水怒触龙门开。
故人张帆知幽险,月出船头金滟滟。重瞳霸气已丘墟,百谷安流会江汉。
徐州城外山重重,戏马台上生悲风。古来豪杰俱寂寞,但见水光云影涵冲融。
还酹波神一杯酒,三弄琼箫吹龙友。秋风吹梦过江南,总是离亭折杨柳。
芦花霜白雁秪更,天鸡啼罢东方明。棹郎捩舵唱歌去,众中谁解吴歈声。
人生壮志在万里,大鹏簸荡东溟水。蓬莱石上有金鳌,手把丝纶共谁理。
江风吹云天漠漠,去官欲行愁雨落。沙头已买一扁舟,惟载旧书盈故橐。
东街西街蜡屐声,冠盖填门行蹻蹻。坐中犹有乞文人,囊里元无赠钱客。
我愿行时天日晴,先生此心江水清。殷勤相饯一杯酒,早听玉堂铃索鸣。
碧翁翁倦眼是慵开,云尾憺愁余。倩剑锋抉破,常娥唤醒,翻自踌躇。
江汉交流北渚,暗水动潜虚。不是骑鲸客,跋浪长鱼。
梦去音尘千里,问上都灯市,绛蜡何如。老南浮羁客。
三十六鳞疏。岁华新心情非旧,听邻娃笑语转更初。
花南漏,丁丁遥夜,窗掩灯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