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的上片回忆过去“酒恋花迷”的生活。“伫立东风”写词人迎着东风,久久地站立,“东风”暗示了时令节气,说明此时正值春季。“南国”的春天本是美好的季节,词人却“断魂”南国,悲戚哀伤,默然凝伫。开篇两句便塑造了一个伤心欲绝的浪荡词客的形象。南国的春天勾起了他对过去美好生活的回忆:“花光媚、春醉琼楼,蟾彩迥,夜游香陌”这两个工整的对句,分别由景而情,以极凝练、含蓄的笔墨,浓缩了无数个良宵美景,无数次的纵游娼馆酒楼,沉湎于声色酒乐。而今忆及,当时“酒恋花迷”的生活,累煞多情的“词客”。
过片首句,以“别有”二字起,另辟一境,引出所怀之人。以下,“眼长腰搦”四字写出了她容貌的美丽和身姿的婷婷袅袅,“痛怜深惜”四字写出了两人真挚的情意和深深的爱恋,用语十分简练。接下来的“鸳会阻”两句,紧承上片,回到现实,由情及景,写傍晚时分,冷雨纷飞,愁云凝聚,天色一片青碧。由于“鸳会阻”、“锦书断”,词人眼中的景色也显得凄凉无比,与上片的“花光媚、春醉琼楼,蟾彩迥,夜游香陌”形成了鲜明的对照,给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词作的最后,设想对方遇良辰当好景,也应苦苦思念自己:想别来,好景良时,也应相忆。”从对方写来,这是柳水怀人词常用的手法,由此亦可见柳永怀思之深。
刘熙载在《艺概·词曲概》中说:“‘酒恋花迷,役损词客。’余谓此等,只可名迷恋花酒之人,不足以称词人,词客当有雅量高致者也。”需要承认,这样的词句格调是不高,但其中也有诸多难言的苦衷。柳永遭黜落后,打着“奉旨填词”的招牌流连烟花巷阳,沉溺酒香舞影,风流放浪,冶游无度。 这一方面是他在发泄心中的不满,寻求精神的寄托;另一方面也是当时的社会风气使然。有宋一代,自上而下狎妓成风。只是,柳永比其他人走得更远,更加坦率而无所顾忌。为官后,柳水收敛了许多,“又岂知,名宦拘检,年来减尽风情”(《长相思·画鼓喧街》)。但宦游的惨淡与辛酸,使他对人们趋之若鹜的功名利禄产生了厌倦,转而对自己曾经沉湎其中的世俗享乐又产生了心理上的认同:“图利禄,殆非长策。除是恁,点检笙歌,访寻罗绮消得”(《尾犯·晴烟幂幂》)。可见,“酒恋花迷”是柳永生活中的一抹亮色,是他在现实中找到平衡的一个支点。
嗟哉何物名与利,奔走海内无穷已。纷纷之中谁独超,嘉鱼两卿伯仲李。
仲卿见道何太先,三十不复举进士。徒行万里访白沙,欲挽南溟供洗耳。
伯卿少贬来京师,三年大理何曾理。支颐终日望西山,眼近薄书如著眯。
有时开口恣雌黄,上到周公下朱子。瑰词异论骇傍人,造谤兴讹殊未止。
我生与世百无合,门报君来僮仆喜。小斋款语每终日,仪部君谦昔参此。
君谦去矣君尚留,君今复去吾何以。家居苦贫仍岁恶,往往人家半扉水。
午烟未起朝爨清,且趁官家五升米。谓予不尔弟书来,黄公山下台成矣。
从来一士系兴衰,胡为閒此两兄弟。未论救败与扶颠,激懦廉顽功不细。
送君极目洞庭波,木落潇湘风暮起。
明月中天雾气消,酒醒凉思正飘飘。星河不动秋空阔,钟鼓无声夜寂寥。
露下远山皆落木,风来沧海欲生潮。仙家玩事无缘到,虚负琼楼听玉箫。
蔬水古来称大圣,栖栖卒岁亦何为。深山一段孤寒乐,不到深山总不知。
平章向三峡,公子奉双亲。祖帐联裾盛,官船发棹新。
屋墩谁较谢,宫井自馀陈。剑阁当西极,刀州远北辰。
鲁公加上爵,赵氏荐名臣。死节褒贤嗣,生荣溢老身。
朝廷怀蹇蹇,韦布佩谆谆。及□□违后,其□接见频。
渚风开鹢尾,江日涌龙鳞。夹岸观如堵,中流望若神。
埋金陵树远,濯锦水花匀。前纛仍踰陇,先坟宛在秦。
布帆知到日,绣斧拜新春。亦有罗貔虎,无非聚凤麟。
川将天作限,山入海为滨。从骑遥思栈,安车缓度轮。
晨调珍翠釜,夕侍妥文茵。雏弄娱依坐,鸡鸣服伺邻。
所期长寿考,莫或后嘉宾。傥有星回使,唯应日问人。
一双皎皎瑶台鹤,欲飞不飞如有约。老去长存万里心,碧天冲破秋寥廓。
每一招之鹤自来,鹤虽不语心颜开。呼儿洗之复更洗,本来洁白无纤埃。
一鹤先飞松顶立,若与主人高下揖。世上纷纷那得知,主人亦是瑶台客。
还留一鹤临清泉,若有所思衣飘然。记向瑶台曾洗过,已经一别三千年。
疑是皇英头上冠,漂流到海化巑岏。沉湘未闻当年事,且借南荒障倒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