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通过反语、俚语和双关语,描写了自己罢相之后的感受,深刻地讽刺了奸臣弄权和小人谄媚的官场状况。
“避贤初罢相,乐圣且衔杯。”两句是说自己的相职一罢免,皇帝乐意我给贤者让了路,我也乐意自己尽可喝酒了,公私两便,君臣皆乐,值得庆贺,那就举杯吧。“避贤”是成语,意思是给贤者让路。“乐圣”是双关语,“圣”即圣人,但这里兼用两个代称,一是唐人称皇帝为“圣人”,二是沿用曹操的臣僚的隐语,称清酒为“圣人”。所以“乐圣”的意思是说,使皇帝乐意,而自己也爱喝酒。显然,把惧奸说成“避贤”,误国说成“乐圣”,反话正说,曲折双关,虽然知情者、明眼人一读便知,也不失机智俏皮,但终究是弱者的讥刺,有难言的苦衷,针砭不力,反而示弱。所以作者在后两句机智地巧作加强。
“为问门前客,今朝几个来。”则是作者关心亲故来赴宴的情况。这在结构上顺理成章,而用口语写问话,也生动有趣。但宴庆罢相,事已异常;所设理由,又属遁词;而实际处境,则是权奸弄权,恐怖高压。因此,尽管李适之平素“夜则宴赏”,天天请宾客喝酒,但“今朝几个来”,确乎是个问题。宴请的是亲故宾客,大多是知情者,懂得这次赴宴可能得罪李林甫,惹来祸害。敢来赴宴,便见出胆识,不怕风险。这对亲故是考验,于作者为慰勉,向权奸则为示威,甚至还意味着嘲弄至尊。
倘使这二句真如字面意思,只是庆贺君臣皆乐的罢相,则亲故常客自然也乐意来喝这杯酒,主人无须顾虑来者不多而发这一问。所以这一问便突兀,显出异常,从而暗示了宴庆罢相的真实原因和性质,使上两句闪烁不定的遁辞反语变得倾向明显,令有心人一读便知。作者以俚语直白写这一问,不止故作滑稽,更有加强讥刺的用意。
由于使用反语、双关语和俚语,这诗蒙有插科打诨的打油诗格调,因而前人有嫌它过显不雅的,也有说它怨意不深的。总之是认为它并未见佳。但杜甫《饮中八仙歌》写到李适之时却特地称引此诗,有“衔杯乐圣称必贤”句,可算知音。而这诗得能传诵至今,更重要的原因在事不在诗。由于这诗,李适之在罢相后被认为与韦坚等相善,诬陷株连,被贬后自杀。因而这诗便更为著名。
李适之从公元742年(天宝元年)至公元746年(五载)担任左相。当他的友好韦坚等先后被李林甫诬陷构罪,他就“俱自不安,求为散职”。而在天宝五载,当他获准免去左相职务,改任清要的太子少保时,写下这首诗。
李适之(694年-747年),原名昌,祖籍陇西成纪,唐朝宗室、宰相,恒山王李承乾之孙。李适之早年历任左卫郎将、通州刺史、秦州都督、陕州刺史、河南尹、御史大夫、幽州节度使、刑部尚书。天宝元年(742年),李适之拜相,担任左相,封清和县公。他与李林甫争权,但却不敌落败,被罢为太子少保,后贬宜春太守。天宝六年(747年),李适之听闻韦坚被杀,畏惧自尽。
我有双龙之宝剑,重之不灭只吴钩。雄游九天横素秋,雌鸣匣中声啁啾。
扶风豪士邯郸侠,千金在傍不敢酬。雪花星文照玉玦,赠汝慰我心所求。
汝今年才二十四,北上长安见天子。手翳凤凰跨骐骥,肝胆义气无与比。
古花江头春风起,绿袍青绶带秋水。想见提携白日前,更看结佩青云里。
我初铸此良已劳,昆吾铁冶风雷号。宝鞘玉珥黄金错,何以系之赤锦绦。
砍地翻虞沧溟倒,倚天未觉虹蜺高。十年在匣尚未试,尝恐弃置成铅刀。
君不见丰城紫氛埋古狱,星辰夜摇魍魉哭。奇器逢人自有时,肯使尘沙竟湮没。
又不见蓝田宝山空突兀,顽石却指神锋秃。平生虽有不炼钢,一用不谨为弃物,吁嗟戴生尔无忽。
曚昽晓雾勒晨光,一样隆寒两月强。欲和阳春呵冻砚,老夫持酒手犹僵。
礼局仙人两俊流,高才相敌异商周。北溟风水初登化,南楚江山晚并游。
契阔岁华归大笑,留连骚雅入冥搜。江边一醉惊离散,应有功名约白头。
一宿层城饭香积,六年清镜改朱颜。陈陶仙去书堂坏,罗幕尘生春昼闲。
每向山头望城里,直疑天上非人间。可能分我寻常地,抹月批风想不悭。
雪峰古涧泉深,赵州石桥水苦。若知异水同源,饮者不妨疑悟。
不从鼻孔入,白浪高三级。从此不答话,岂免酬高价。
金刚圈子栗棘蓬,解透横行四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