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句“游人五陵去”“游人”,强调其浪游者的身份。“五陵”本为汉高祖长陵、惠帝安陵、景帝阳陵、武帝茂陵、昭帝平陵,都在长安,诗中用作长安的代称。京华之地,是游侠云集之处。“宝剑值千金”,惜别赠别乃知之所为这句诗本为曹植《名都篇》诗句,这里信手拈来,不仅强调宝剑本身的价值,而且有身无长物的意味。这样的赠品,将是无比珍贵,不可等闲视之。诗中写赠剑,有一个谁赠谁受的问题。从诗题看,本可顺理成章地理解为作者送朱大以剑。而从“宝剑”句紧接“游人”言之,似乎还可理解为朱大临行对作者留赠以剑。在送别时,虽然只能发生其中一种情况;但入诗时,诗人的著意唯在赠剑事本身,似乎已不太注重表明孰失孰得。这反而耐人寻想。
千金之剑,分手脱赠,大有疏财重义的慷慨之风。不禁令人联想到一个著名的故事,那便是“延陵许剑”。《史记·吴太伯世家》记载,受封延陵的吴国公子“季札之初使,北过徐君。徐君好季札剑,口弗敢言。季札心知之,为使上国,未献。还至徐,徐君已死,于是乃解其宝剑,系之徐君冢树而去。”季札挂剑,其节义之心固然可敬,但毕竟已成一种遗憾。“分手脱相赠”,痛快淋漓。最后的“平生一片心”,语浅情深,似是赠剑时的赠言,又似赠剑本身的含义——即不赠言的赠言。只说“一片心”而不说一片什么心,妙在含浑。却更能激发人海阔天空的联想。那或是一片仗义之心,或是一片报国热情。总而言之,它表现了双方平素的仗义相期,令人咀嚼,转觉其味深长。浩然性格中也有豪放的一面。唐人王士源在《孟浩然集序》中称他“救患释纷,以立义表”,“交游之中,通脱倾盖,机警无匿”,《新唐书·文艺传》谓其“少好节义,喜振人患难。”那么,这首小诗所表现的慷慨激昂,也就不是偶然的了。
孟浩然曾于公元727年(唐玄宗开元十五年),公元729年(开元十七年)至733年(开元二十一年)孟浩然再到吴越漫游。这首诗当作于游人五陵去。五陵”本为汉高祖长陵、惠帝安陵、景帝阳陵、武帝茂陵、昭帝平陵,都在长安,诗中用作长安的代称。
炉烟袅袅众香焚,春草青袍两面分。行到幔亭张乐地,虹桥错认武夷君。
步出城西门,但见两两垂杨。高枝自相樛,低枝亦成行。
昔者手植之,不敢望人长。十年不相遘,睹此参天势莫当。
东家秃柏偃蹇气欲尽,令我箕踞叹息此树傍。人间世,一何茫茫。
丈夫宛转间,倏忽生辉光。巧命搏参差,奇贤避颉颃。
扶杖且归来,兄呼醪,嫂呼豨,大妇洗爵,小妇前致辞。
俱睹百年树,不睹人生百岁时。今日乐相乐,何用戚戚缠思悲。
东郊迎新春,寒气从此毕。先民季冬傩,时制用先日。
通衢闻鼓吹,士女空户出。欢悰不复遭,抚时还自失。
谁凿鸿蒙,最惊人处,芙蓉千丈。激荡疑潮,崩腾似马,罗列儿孙状。
八荒雷雨,一天苍翠,缥缈灵旗想像。待清秋、凭陵绝顶,画里秦川如掌。
潼关孤耸,黄河东注,俯览翻增惆怅。飒飒天风,冷泠环佩,九节仙人杖。
咄哉韩子,苍龙回驭,那得褰衣长往。耐可拉、青莲居士,三峰高唱。
笑余买山太多事,新筑小园喜得地。回环曲折略区分,编排一一增名字。
小楼听雨足登临,晓亭春望堪游憩。莲池泛舟荷作裳,石桥垂钓香投饵。
深院读书一片声,曲槛看花三月媚。小山丛竹列筼筜,陌田观稼占禾穗。
周遭八景系以诗,题笺满壁群公赐。既非洞天六六开,但有蒿径三三翳。
堂坳尺水当海观,封垤拳石作山企。斯为倪迂清閟图,补作平泉花木记。
莫言撮土此三弓,亦足引人入深邃。玻璃户牖生虚白,四序能延清爽气。
巡檐索笑颇复佳,顾影独酌真成醉。座客闻言各欢呼,妙谛可抉南华秘。
非鱼子岂知鱼乐,看花我更得花意。此是平生安乐窝,他时当入淡厅志。
金台砚,旧日老张闻㝢县。金华仙伯一品题,名高万石罗文传。
南辕回次白沟河,搴裳欲渡尘没靴。向此画见限华裔,今乃接畛皆夷歌。
忽见御庄云蓊郁,千章乔木参天碧。始知佳气似舂陵,更喜眼前多旧物。
伴行蕃使言侏离,髯奴鐻耳乃有知。叩辕敛袂出双璧,不待驲人来致辞。
自言所献非荆璞,仅比澄泥与铜雀。雅称挥毫白玉堂,夜扫黄麻追灏噩。
人皆谓彼勤且诚,盍探露团分宝馨。归家请办千斛墨,异时拟勒燕山铭。
谢侯少岁学击剑,手绾飞虹腰掣电。术精乃去学兵法,战阵钲鼓靡不合。
被命造舟永嘉去,长鲸道遇手自搏。几欲论功登将坛,落落不偶空据鞍。
阅世荣名何足齿,闾巷沉浮聊尔耳。短衣射虎姑苏台,闭户铸剑干将里。
买得桃花一疋驹,骑来沽酒金阊美。世人失意汩汩忧,羡君能自沾沾喜。
为嫌偪促城之舍,新开别墅虎丘下。窗中乱扑青芙蓉,竹树萧萧绕台榭。
侠游酒伴惯住船,斗鸡走狗都翩翩。春草射麛秋放鹯,相逢欲赋子之还。
座客恒满能击鲜,人各取醉斗十千。虽无铜去擅铸权,囊中不乏子母钱。
吁嗟燕颔头未白,黄须森森尚如戟。江南秉钺旬宣臣,旧是永嘉来往人。
即今推毂易为力,功名转眼能自新。劝君努力报知己,匣中毋遣神龙死。
君不见余也十载伤羽毛,身同鹪鹩困蓬蒿。提携拂拭竟谁是,哀鸣日夜徒嗷嗷。
于戏男儿四十不能自附青云豪,尚尔坎坷肮脏沉下僚。
赠君短歌还自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