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令用尖刻的笔触,揭露封建社会人们动辄得咎,常遭横祸的现实,以及百姓无可奈何的处境,后半以天公为例,是一种调侃的手法,更进一步讽刺了社会黑暗。
这首小令以自嘲的口吻,吐诉出处世艰难、一筹莫展的愤慨。即使伏低做小,装痴作傻,还是躲不开“是非”的“着莫”,动辄得咎。“蚕怕雨寒从怕火”的构思,出自苏东坡的《泗州僧伽塔》:“耕田欲雨刈欲晴,去得顺风来者怨。若使人人祷辄遂,造物应须日千变。”但苏诗是说矛盾的两极要求至少还能满足一方,也就是“造物”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周旋余地;而本篇中则阴,也是错;晴,也是错,一无是处。连“天公”也要无端蒙冤,更不用说民间的平头百姓。“出门即有碍,谁谓天地宽?!”(孟郊《追赠崔纯亮》)作品正是以不露声色的议论,表现出同样激越的不平之情。
以冷语峻笔作嬉笑怒骂,是元散曲讽世作品的常法。乔吉有首《山坡羊》就明显模仿了本篇:“装呆装琳,装聋装口吞,人生一世刚图甚。句闲吟,酒频斟,白云梦绕青山枕,看遍洛阳花似锦。荣,也在恁。枯,也在恁。”
陈草庵(1245——约1330),名英,字彦卿,号草庵,大都(今北京市)人,生平事迹不详,元代散曲作家。曾任监察御史,中丞等职。现存小令二十六首。元·钟嗣成《录鬼簿》称其“陈草庵中丞”,名列前辈名公之中。孙楷第《元曲家考略》以为陈草庵名英,曾任宣抚,延初拜河南省左丞。门岿继考其人,名英,字彦卿,号草庵,析津(今北京)人。元代张养浩《云庄类稿》卷九《析津陈氏先茔墓碑铭》引陈英自述,叙其家世及任职历程甚详(见《元曲百家纵论》第七三页),可备一说。其存曲多愤世嫉俗之作。
水拍晴桥,山衔春店,飞花落絮悠飏。打鱼放鸭,四月好年光。
此地林峦绝胜,家家足、碧涧幽篁。斜坡上,碎瓻败甓,零乱补围墙。
鸣榔。思往事,峨嵋仙客,曾驻吾乡。惹溪山千载,姓氏犹香。
今日紫姑圣女,喧村赛、画鼓明妆。残碑在,独怜野草,渐没古祠堂。
不饮鹿溪水,弹指俄三秋。鹿溪多诗人,云集十宜楼。
平生与我好,夺帜骚坛游。相思命驾访,岂惮道里悠。
主人今陈遵,爱客投辖留。别情未及叙,满案罗珍羞。
嘉宾联袂至,入座偕应刘。洪生老祭酒,最初交契投。
文笔雄绝岛,万物困雕搜。赠我锦绣篇,高唱不可酬。
席罢复纵谈,煮茗南窗幽。焚香读古书,披图看地球。
方今东西帝,争长挥戈矛。海天风鹤时,雅会宁易求。
诸君舞长剑,余欲歌箜篌。时事日以非,天道与群酋。
东北望绿江,遥遥战云浮。角上斗蛮触,中华一蜗牛。
城火及池鱼,此事可隐忧。六鳌负员峤,久沉弱水流。
窃恐卖卢龙,更有一田畴。谋臣空满朝,未闻借箸筹。
吾侪亦何为?新亭泣楚囚。两国方用兵,算缗及车舟。
入笼鸟虽饥,一饱焉敢谋?但愿昆明灰,莫再飞瀛洲。
亲友长相保,无事到白头。
每闻噬指怅音迟,秣马晨征浥露滋。企望高堂华若锦,宠衔王命贲如丝。
帘前爱日鞲时卷,袖里清风橐自垂。无限天伦离合意,开颜加膳更含饴。
今代推贤隽,如公复几人。文章高侍从,礼乐重成均。
白雪传家学,青云报主身。虞山曾泽雾,燕市几看春。
岂谓沉金马,犹能对木麟。弹章关宰执,法网及词臣。
肮脏元遗众,艰危却任真。千秋悲扼腕,九庙监批鳞。
乘筏聊沧海,鸣珂又紫宸。乾坤纷一弈,日月转双轮。
汲黯还朝早,王褒献颂辰。承明容出入,密勿待经纶。
泰运回三极,皇风扇八垠。龙门纡宦辙,虎观领儒绅。
紫气金陵接,玄湖璧水邻。谈天疑碣石,开阁近平津。
汉士桥门列,周王石鼓陈。然藜销永夜,挥麈失纤尘。
志大符忧杞,书成准过秦。建储言激烈,斩佞事酸辛。
灾异占仍满,流移报屡频。世今凭疏草,君莫话思莼。
以我伤怀璞,为儒愧席珍。游梁司马倦,归洛敝貂贫。
旅梦惊浮梗,穷愁过采薪。瘴乡临浩淼,庾岭隔嶙峋。
勋业存公等,匡扶系国钧。诗堪赓蟋蟀,画许肖麒麟。
力睹回天并,恩覃湛露匀。向来歌击壤,思作太平民。
猥荷齐张厕荐贤,轮蹄憔悴历幽燕。勉酬先志缘收族,忝任民佣敢爱钱。
谱以编年凭腹稿,家无恒产赖心田。满园春色饶生意,自寿诗成急就篇。
严滩西渡绕晴空,古迹苍茫入望中。汉代山河今已矣,钓台犹自挹高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