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写的是秋雨后无相寺前的景色,主景是水。首联写西溪及附近的湖泊,经过一场秋雨,水位上涨,远近一片浑茫澄澈,与秋空相接;水边的人家,似乎浮在水上。“积水涵虚”四字,场面很大,仿佛唐孟浩然《望洞庭湖赠张丞相》诗“八月湖水平,涵虚浑太清”的景况。孟浩然写洞庭湖水,描摹了湖的渺茫宽阔;张先在这里突出江南雨后河湖溪塘涨满水的情况,是小环境组合成的大环境,都很神似。“上下清”即孟浩然诗的“浑太清”,都写秋天天空晴朗,水光澄碧的景象,移不到别的季节去。次句写水边人家,以“岸痕平”说水涨得高,与“几家门”成为一个平面,也活生生地画出雨后江南水乡的秀丽景色。
起句从远处、大处落笔,展示西溪的独特风貌。“积水”,暗写雨。一场秋雨,溪水涨满。远远望去,天光水色浑融一片,大有孟浩然诗句“八月湖水平,涵虚浑太清”(《洞庭湖赠张丞相》)的气势。经过一番新雨刷洗,临溪屋宇显得明丽清宁,仿佛平卧在水面上,别有一副悠闲的静态。
颔联笔触一转,从小处、近处着墨,使诗情飞动。出句描述微风吹来,满池的浮萍裂开了,露出了一段水面,水面上倒映出青山的影子;对句写一叶小舟归来,船帮与水中的葑草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浮萍破”,这是一个极细小而不易察觉的物象,是水上微风初起所致,被诗人捕捉住了。一个“破”字,寓动于静,体物入微。草声是极微弱的声响,为诗人听到,足见其静,此乃以动衬静的笔法,给以生趣。此联一见一听,一静一动,错落有致,妙趣横生。
第三联仍然写景,但通过人这个主体来写,还是以水作背景。一句写入郭僧,照应题面“无相院”;一句写过桥人,点缀水乡,二句又相互呼应。僧到城里去,加以“尘里”二字,说城市喧嚣,反衬无相寺所在地的静寂清净;人过桥,以“鉴中行”形容,说出桥下水之清澈,回照首句,又以眼前环境的清旷与上句的“尘里”作对比,表达诗人自己对景色的欣赏。
尾联用逆挽虚收法。“已凭暂雨添秋色”一句,在篇束点出,确是巧设安排。一是突出了西溪之妙境,先绘景后叙其所由出;二是可以放开一步,宕出远神。“莫放修芦碍月生”,意谓秋雨之后,芦苇勃生,莫让它态意长高,使人领略不到深潭月影。以雨后芦苇长高作一虚设,便把白天所见的景色扩大到未见的溪月,拓出了另一番想象的世界,给人以回味。这一结余味悠然,又与首句“积水涵虚砂相应。
张先善写“影”,人称“张三影”。他写影的本领,在此诗中也可见到。“浮萍破处见山影”是明写;“过桥人似鉴中行”,是暗写;“莫放修芦碍月生”,是虚写;为全诗增添了生机和情趣。全诗几乎全是写景,即使是尾联,也把情浸入景中,是一幅优美的风景画。
六月滇黔水大来,端州城门不敢开。左右双江争一口,白波倒捲失崧台。
咽喉最苦羚羊小,水花四飞如白鸟。洪涛鼓舞不因风,一出峡门成浩淼。
此水发源自夜郎,万里来入祝融江。南天一渎亦无愧,势与岷江争短长。
春来一雨成黄浊,八斗淤泥那可濯。炎方水土此难尝,生长蛮中殊不觉。
我行正溯牂牁西,津路微茫咫尺迷。牵舟欲上木棉树,走马不见桃花堤。
榕叶阴阴馀片地,芭蕉土布来金利。渔父鲥鱼尺许长,买来且作风前醉。
人好乌鸢同凤鸟,迹高黄阁亦茅茨。荒村载酒相寻少,嘉种逢年岂患迟。
拾穗独怜载不悔,缔交曾许鹳先知。五风十雨天终定,弟劝兄酬乐不支。
凉飙搅昼堆愁阴,燕山日瘦天为黔。浮埃十丈塞穷巷,闭门秋老无蝉吟。
木莲始开壮士卧,匣剑冷人青霜镡。芸华东屋呼小宋,拥膝不得披长襟。
七年京华守破壁,颇苦两脚侵风淫。习公纵然非病蹇,那可按穴无神针。
{风穸}{风穸}薄寒中肌理,霜中傲菊谁能禁。先生天骨合变化,古黄一出万马瘖。
并时名姓逐龙尾,许我山水听瑶琴。世间蛩蟨互怜爱,何况星聚无商参。
众仙抗手群玉府,罡风不到蓬莱岑。兰台词客今再见,岂复感物嗟萧森。
郧西飞沙穿战甲,英雄抚髀寒宵深。雄耶雌耶忽长笑,作赋何足伤秋心。
玉河虹影明绿浔,城东吹笛红楼阴。黄昏有酒斟复斟,开帘招月来青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