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朋友邀请赴宴,自己不想去,这是生活中经常碰到的事。面对这种情况,要借故推辞,很难措词。姜夔这首诗却推辞得很得体,既道出了不想去的原因,又说得不俗,耐人寻味。
诗首句直抒胸臆,表明自己一天天衰老,对世间的事渐渐淡漠,提不起兴致,因此懒得出门,没有心情听到宴饮中的嘈杂的管弦,也更无心应酬。这句是实写,企图通过自己的种种不堪,引起对方的同情,但作为不去赴席的理由,仍嫌不足,于是第二句再加以补足,请出万能挡箭牌,以身体不好,不适宜饮酒为托词,谢绝邀请。这样拒绝,既说明了自己不去的原因,又等于告诉对方,自己的现状,去了后反而会因了自己一人向隅而使满座不欢,于是主人就不便再勉强了。
三、四句说自己不去,但与前两句直接表示不同,换个角度,说自己愿意留在家中。留在家里的理由也很充分,时逢夏末,碰到了难得碰到的好雨,驱尽了残暑,在这样凉爽的天气里,正好可以在家中舒舒服服地睡一觉。虚堂的幽静,与上面管弦的热闹成对比,走向年老而又在病中的他自然适宜乘凉快在家好好休息;而白天高卧,又带有几分高士的闲适意趣,很切合诗人自己的身份。听了这些,张平甫就更加不会因为诗人不答应赴宴而不快了。
姜夔一生困顿失意,为生计所迫,羁旅天涯。他写这首诗时,生活主要依靠张鉴、张镃和范成大的资助,人到中年,彷徨无措,使他倍感寥落。他在《忆王孙》词中自述“零落江南不自由,雨绸缪,料得吟鸾夜夜愁”,正是他当时生活及心情写照。这首诗表面上写的是辞谢友人的邀请,三、四句甚至带有些豁达,但隐藏在诗后的是很浓重的牢愁,因此读来使人觉得有些压抑。
针头如麦芒,气出如车轴。间关脉络中,性命寄毛粟。
而况清净眼,内景含天烛。琉璃贮沆瀣,轻脆不任触。
而子于其间,来往施锋镞。笑谈纷自若,观者颈为缩。
运针如运斤,去翳如拆屋。常疑子善幻,他技杂符祝。
子言吾有道,此理君未瞩。形骸一尘垢,贵贱两草木。
世人方重外,妄见瓦与玉。而我初不知,刺眼如刺肉。
君看目与翳,是翳要非目。目翳苟二物,易分如麦菽。
宁闻老农夫,去草更伤谷。鼻端有馀地,肝胆分楚蜀。
吾于五轮间,荡荡见空曲。如行九轨道,并驱无击毂。
空花谁开落,明月自朏朒。请问乐全堂,忘言老尊宿。
稻亩绿茸茸,平田接回坞。桥下流水声,龙湫昨夜雨。
神里丹砂脚底云,尧天甲子汉时春。只今句曲游仙梦,无复商颜避世人。
茱萸绽紫粟,白云封不开。似待陶元亮,共把菊花杯。
蛾眉有英雄,晚妆脂粉薄。短鬓白衣裳,窄袖锦缠缚。
背人紧湘裙,端捧莲花锷。请为当筵舞,佐此良宵乐。
取笔渍砚池,授客使分捉。舞急各蘸洒,客漫应曰诺。
小立寂无言,左右度展拓。微卓蛮靴尖,撒手忽然作。
初如双玉龙,盘空斗拿攫。渐如曳匹练,旋绕纷交错。
须臾不见人,一片寒光烁。直上惊猿腾,横来轻燕掠。
胆落迂儒愁,倾心壮士怍。羸童缩而遁,奸人战欲疟。
墨洒密雨丛,笔败砚池涸。罢舞视其身,点墨不能著。
嫣然泥人怀,腰肢瘦如削。
厥初生民,时维姜嫄。生民如何?克禋克祀,以弗无子。履帝武敏歆,攸介攸止,载震载夙。载生载育,时维后稷。
诞弥厥月,先生如达。不坼不副,无菑无害,以赫厥灵。上帝不宁,不康禋祀,居然生子。
诞寘之隘巷,牛羊腓字之。诞寘之平林,会伐平林。诞寘之寒冰,鸟覆翼之。鸟乃去矣,后稷呱矣。实覃实訏,厥声载路。
诞实匍匐,克岐克嶷,以就口食。蓺之荏菽,荏菽旆旆。禾役穟穟,麻麦幪幪,瓜瓞唪唪。
诞后稷之穑,有相之道。茀厥丰草,种之黄茂。实方实苞,实种实褎。实发实秀,实坚实好。实颖实栗,即有邰家室。
诞降嘉种,维秬维秠,维穈维芑。恒之秬秠,是获是亩。恒之穈芑,是任是负,以归肇祀。
诞我祀如何?或舂或揄,或簸或蹂。释之叟叟,烝之浮浮。载谋载惟,取萧祭脂。取羝以軷,载燔载烈,以兴嗣岁。
卬盛于豆,于豆于登,其香始升。上帝居歆,胡臭亶时。后稷肇祀,庶无罪悔,以迄于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