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东北边塞营州,原野丛林,水草丰盛,各族杂居,牧猎为生,习尚崇武,风俗犷放。高适这首绝句有似风情速写,富有边塞生活情趣。
从中原的文化观念看,穿着毛茸茸的狐皮袍子在城镇附近的原野上打猎,似乎简直是粗野的儿戏,而在营州,这些却是日常生活,反映了地方风尚。生活在这里的汉、胡各族少年,自幼熏陶于牧猎骑射之风,养就了好酒豪饮的习惯,练成了驭马驰骋的本领。即使是边塞城镇的少年,也浸沉于这样的习尚,培育了这样的性情,不禁要在城镇附近就犷放地打起猎来。诗人正是抓住了这似属儿戏的城下打猎活动的特殊现象,看到了边塞少年神往原野的天真可爱的心灵,粗犷豪放的性情,勇敢崇武的精神,感到新鲜,令人兴奋,十分欣赏。诗中少年形象生动鲜明。“狐裘蒙茸”,见其可爱之态:“千钟不醉”,见其豪放之性:“十岁骑马”,见其勇悍之状。这一切又都展示了典型的边塞生活。
这首绝句的艺术特点是构思上即兴寄情,直抒胸臆;表现上白描直抒,笔墨粗放。诗人仿佛一下子就被那城下少年打猎活动吸引住,好像出口成章地赞扬他们生龙活虎的行为和性格,一气呵成,不假思索。它的细节描写如实而有夸张,少年性格典型而有特点。诗人善于抓住生活现象的本质和特征,并能准确而简炼地表现出来,洋溢着生活气息和浓郁的边塞情调。在唐人边塞诗中,这样热情赞美各族人民生活习尚的作品,实在不多,因而这首绝句显得可贵。
栈钟掘地报成功,王气还占牛斗中。入日自应归出日,朔风那许竞炎风。
连云法从鳌身黑,照水神灯鱼眼红。闲把竹书论运命,寒窗绝倒白头翁。
名山大川邦域内,澄波皓月方舟中。鱼龙窟室藏诸有,天水鸿濛望并空。
禹功想像三江入,唐风浩荡九州通。兹辰更为方舆重,帝遣诸侯问上公。
吾生本何为,笔墨代耨耒。拂衣辞云林,偶与寸禄会。
随翔俗子后,如垢不时靧。几欲临紫虚,摽身飞鸟外。
时哉不吾与,岁晚怵颠沛。炯炯平生心,谁与论梗槩。
李侯西南秀,胸腹无留碍。表表起孤韵,回飙写苍桧。
笔挫三千英,壮甚敌王忾。高搴若木枝,直抚灵鳌戴。
前年帝王州,晤语早倾盖。欣逢妙年客,良愧晼晚态。
谓我文字工,超起到前辈。去年清漳浒,经从不辞再。
高谈破三鼓,阴胆掉百怪。是时方穷冬,瑟缩寂万籁。
滕阁挂星斗,嵌根眇江带。惭非徐孺榻,仅饱吴儿鲙。
忍为鸱夷笑,恃有太白在。四驺驰颓年,遗迹扫茫昧。
君今规壮图,吾辕方未改。青原心欲折,合散几烟霭。
空怀简书畏,未卜簪裾对。翻思谢客吟,拾月弄云海。
朔风吹雪障江梅,不著诗攻不解开。正恐与花无半面,胡然有意及三杯。
清凉怕逐炎炎去,澹泊曾参的的来。祇向茅檐露消息,华堂虚费管弦催。
恢恢大造垂深仁,九死老翁今七旬。俯仰三才惭有身,人心为主道为宾。
败国亡家三孽臣,曰贪曰痴一曰嗔。更迭为祟兴灾迍,浸淫六气来往频。
分张六贼常相因,迩来理摄偶不臻。危机一堕与鬼邻,忽返灵根一线新。
再见区宇一芳春,出凡摆俗守尔真。结庐京野披荒榛,探幽秉道收元神。
鍊精鍊气初浃辰,荡涤诸魔如扫尘。清静无为游至淳,梦中如见三茅君。
手把丹书申复申,觉来知失桃花津,山灵不厌羲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