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

汉武天台切绛河,半涵非雾郁嵯峨。
桑田欲看他年变,瓠子先成此日歌。
夏鼎几迁空象物,秦桥未就已沉波。
相如作赋徒能讽,却助飘飘逸气多。

译文与注释

译文
汉武帝修建的天台切断了天河,天台总是含云吐雾,郁郁纷纷,犹如紫气护绕的仙家灵山。
他想像麻姑一样不老,笑看沧海桑田的变化,可是愿望没有实现瓠子口就决堤了,天台求仙成了梦想。
得到失传多年的夏鼎却不再重视霸业,想效仿秦始皇求仙,却和他修石桥一样未建成就沉没大海无法实现。
司马相如作了《大人赋》讽谏来汉武帝,却没有起到效果,徒为天台增加了飘渺的神韵。
注释
汉武:指西汉时期汉武帝。
天台:敬巫祀神的高台,此处指通天台。
绛河:即银河。又称天河、天汉。
嵯(cuó)峨(é):形容山高的样子,这里是形容宫殿之高。
瓠(hù)子:即河南濮阳瓠子口,曾经黄河决堤处。
夏鼎:即大禹所铸的九鼎,象征九州一统。
秦桥:指秦始皇曾筑跨海求仙的石桥。
相如作赋:相如,司马相如,曾作《大人赋》献于汉武帝。

赏析

  这是一首咏史诗,全诗的特点是借古讽今。诗人借汉武帝的事例,深刻地讽刺了当时朝政的弊端与崇尚迷信的风气,目的是为了打破宋真宗东封泰山后所产生的虚妄的吉庆气氛,体现诗人的忧国情怀。

  “汉武高台切绛河,半涵非雾郁嵯峨。”两句是以状物起兴。汉武帝一生好为崇楼峻阁,奉巫祠神。元鼎三年(前114年)春所作柏梁台,高二十丈,“用香柏百余,香闻十里”(《封禅书》),是用来供奉长陵女巫神君的。以后又兴建通天台,高三十丈;井干台、神明台,均高五十丈(《封禅书》),诗中的天台即是这众多仙台的总称,“天”,以言其高。这二句诗抓住了天台“高”而“入云”的两个侧面,以精丽的语言,创造了笼罩全诗的迷离虚幻的气氛。天台之高,竟直切绛河(即银河)。“切”字特为天台拔地矗起、如锋锷参天的气势传神。“非雾”指五色祥云,与上句“绛河”互映,便见彩霭氤氲。又用“半涵”两字,“半涵”与“非雾”相配,加深缥缈欲灵之意;切天台含云吐雾,郁郁纷纷,犹如紫气护绕的仙家灵山。“郁嵯峨”三字为二句殿末,水到渠成,工巧而自然。

  “桑田欲看他年变,瓠子先成此日歌。”两句引用沧海桑田的典故并言明汉武帝的教训。诗人借仙女麻姑三历人间沧海桑田之变而自己不变老的典故,明说汉武常修天台的目的是为了敬奉神仙,以求保佑江山稳固、天下苍生安宁、自己成仙登天。而急转直下写汉武帝修仙台祈福,不但没保国泰民安、自己成仙,反而黄河的匏子口连连决口二十余载,多次修治无效,汉武帝亲自督塞也未果,只能望决口而作歌:“匏子决兮将奈何?皓皓旰旰兮间殚为河。”(《河渠书》)诗人取材汉武帝塞河决这一事例,形象指出求仙梦的破灭。此二句转折突兀却流荡妥贴的倒装句,则顿然给人以洪水浩渺之感,有力地表达了诗旨。

  “夏鼎几迁欲象物,秦桥未就已沉波。”两句写造镇国之鼎、修跨海寻仙之桥都难保国势人运盛衰兴亡。汉武帝元鼎元年(前116年),九鼎在汾水边现世,汉武信方士“出与神相通”之言,“上封则能仙登天矣”(《封禅书》),于是即东封泰山,复巡蓬莱,冀遇诸神。在位的二十多年里遍封三山五岳,求仙不止。秦始皇也曾多次封禅东巡,修桥寻仙,愚举一生。唐李贺曾作《苦昼短》:“刘彻茂陵多滞骨,赢政梓棺费鲍鱼。”是对两位雄主不羡江山只羡仙可悲结局的真实写照。这两句承三、四句转折之势意讽真宗见祥瑞而乱封禅不智之举应以先帝君之愚举为鉴戒。

  “相如作赋徒能讽,却助飘飘逸气多。”两句以司马相如作《大人赋》的典故点睛结尾。汉武帝侍臣司马相如曾作《大人赋》以讥仙家的虚妄,却因描过甚,结果“天子大悦,飘飘然有凌云气游天地之间意。’’(《汉书司马相如传》),“谏意不切”,其含意更深。诗人用此典故,承上讽喻意,称自己也只能与相如一样以作诗为讥,不知真宗见后,是否也象汉武帝一样辜负臣子的初衷,此诗收于叹息期盼之情。

  全诗多用典实,深奥但非僻冷,位置妥帖,并不堆垛,这是因为此诗内容充实,不同于西昆体常有诗风;而另一重要因素是结构颇见匠心,既保持了西昆体组织细密的特点,又深得李杜七律构思神理,语言清丽,议论恰到好处。

创作背景

  宋真宗成平、景德年间,知枢密院事王钦若等怂恿真宗崇信符瑞。公元1008年(大中祥符元年),演绎出天书降临的闹剧。刘筠在此次事件之后,创作了本诗,意在通过汉武帝敬祀鬼神的历史教训,借古讽今,以批判宋真宗迷信祥瑞的愚昧行径。
(971—1031)宋大名人,字子仪。真宗咸平元年进士。杨亿试选人校太清楼书,擢第一,以大理评事为秘阁校理,预修图经及《册府元龟》。真宗、仁宗两朝,屡知制诰及知贡举,预修国史。尝拒草丁谓复相位制。官至翰林学士承旨兼龙图阁直学士,终知庐州。工诗,与杨亿时号“杨刘”。与杨亿、钱惟演等合编《西昆酬唱集》,后世称“西昆体”。有《刑法叙略》、《册府应言》、《玉堂集》等。
  猜你喜欢

鸦啼曙色尚朦胧,惊起山房梦蝶翁。始悟区区大槐里,不如栩栩乱花中。

春事匆匆。花慵柳困,雨横风狂。寄语诗人,须烧银烛,与照红妆。休言桃李河阳。但过眼、难寻色香。只有今宵,更无明日,且缓飞觞。
商飚忽在序,候虫凄以鸣。
岁律念向晚,崦嵫逼于征。
已叹日月疾,但觉须鬓狞。
搔首欲何为,松篁助秋声。
手劚西墙择地偏,疏篁惯与养风烟。
锄荒当得经纶否,聊作仙曹小有天。

小小生金屋,盈盈在紫微。
山花插宝髻,石竹绣罗衣。
每出深宫里,常随步辇归。
只愁歌舞散,化作彩云飞。

柳色黄金嫩,梨花白雪香。
玉楼巢翡翠,金殿锁鸳鸯。
选妓随雕辇,征歌出洞房。
宫中谁第一,飞燕在昭阳。

卢橘为秦树,蒲桃出汉宫。
烟花宜落日,丝管醉春风。
笛奏龙吟水,箫鸣凤下空。
君王多乐事,还与万方同。

玉树春归日,金宫乐事多。
后庭朝未入,轻辇夜相过。
笑出花间语,娇来竹下歌。
莫教明月去,留著醉嫦娥。

绣户香风暖,纱窗曙色新。
宫花争笑日,池草暗生春。
绿树闻歌鸟,青楼见舞人。
昭阳桃李月,罗绮自相亲。

今日明光里,还须结伴游。
春风开紫殿,天乐下朱楼。
艳舞全知巧,娇歌半欲羞。
更怜花月夜,宫女笑藏钩。

寒雪梅中尽,春风柳上归。
宫莺娇欲醉,檐燕语还飞。
迟日明歌席,新花艳舞衣。
晚来移彩仗,行乐泥光辉。

水绿南薰殿,花红北阙楼。
莺歌闻太液,凤吹绕瀛洲。
素女鸣珠佩,天人弄彩球。
今朝风日好,宜入未央游。

呜呼天我生,乃谋道之小。本非一寸蚕,欲以吐丝老。

在食不能馨,在衣不能藻。卞玉投荒年,谁来估其宝?

辄思逃寂禅,猛力割诸造。蛰久春相姁,未肯听梅槁。

羁人抒隐忧,志士托衿抱。宁为蹇雪松,弗为媚烟草。

与君相与在清虚,对榻经年一语无。几日离居侵病恼,始知学道欠工夫。

长图大念心犹在,弱植劳生力已痡。安得入山寻旧约,松篁清景寄须臾。

飞步凌虚碧嶂腰,双扶赑屃逼层霄。嵌中秪恐蜿蜒蛰,缺处犹存霹雳焦。

擘讶巨灵雄气力,峙瞻元礼峻风标。知君头角崭然久,只候秋风八月潮。

猛士守四方,四方尘不杨。玄熊在深山,百兽皆遁藏。

猎火举四泽,虞罗亘长云。毒矢积如猬,玉石谁能分。

熊皮充下御,肉亦登君庖。岂若犬与豵,即死无咆哮。

榆台高,高风吹树梢。都摇摇,台下黄羊走黄蒿。山头看看日落,觱策四面吹,军中白旗身姓谁。

向前看,有河河水深,彼不怕死。我亦人力,能拔虎尾。

人虎或两存,归为鬼雄荣尔魂。

隐居何事可谋生,尧舜难周畎亩情。
若得一犁膏雨足,石田茅屋起歌声。

重来忘了升之路。当时白浪今何处。休挂旧宫幡。秋风片片寒。

犹记金经舍。亲为三郎写。石佛几时来。袈裟绣绿苔。

骑上扬州不可招,一朝蜕影入冰绡。凡夫岂敢留仙骥,却遣衔书赴九霄。

两仪正位,人伦肇甄。爰制夫妇,统业承先。虽曰异族,气犹自然。

生则同室,终契黄泉。

封生令达,卓为时彦。内协黄中,外兼三变。谁能作配,克应其选。

寔有华宗,挺生淑媛。

京野势殊,山川乖互。乃奉王命,载驰在路。公务既弘,私义获著。

因媒致币,遘止一暮。

率我初冠,眷彼弱笄。形由礼比,情以趣谐。忻愿难常,影迹易乖。

悠悠言迈,戚戚长怀。

时值险屯,横离尘网。伏锧就刑,身分土壤。千里虽遐,应如影响。

良嫔洞感,发于梦想。

仰惟亲命,俯寻嘉好。谁谓会浅,义深情到。毕志守穷,誓不二醮。

何以验之,殒身是效。

人之处世,孰不厚生。心存于义,所重则轻。结愤钟心,甘就幽冥。

永捐堂宇,长辞母兄。

茫茫中野,翳翳孤丘。葛蔂冥蒙,荆棘四周。理苟不昧,神必俱游。

异哉贞妇,旷世靡俦。

车何由由方,草色欲无路。
晴川媚双燕,及此送路去。
若人天机深,奇服雅自与。
色漫无可锄,语妙时一吐。
相逢大江上,为我浣尘土。
后期岂前料,已作千岁语。
告归何草草,双水深雾雨。
稍闻父老旧,门户要渠补。
祗愁模楷地,与世作夸诩。
宁当去楼梯,闭置吾叔度。
翼翼吴齐门,大江流日夜。
别君虽咫尺,即是风牛马。
君才何如我,我拙犹肯借。
淮人买绣丝,布洲市如赭。
张皇十日饮,著公乔松下。
画工亦岂学,爱玩此粲者。
人情勿苦拒,舆马幸整暇。
向来三宿恋,取别万里驾。
想当双玉瓶,酣歌泪盈把。
缥缈鸿鹄去,吾甘老原野。
阿母亲栽白玉堂,分明雪色变青黄。
不须徙倚横枝看,留作江南第一香。
汉高辛苦事干戈,帝业兴隆俊杰多。
犹恨四方无壮士,还乡悲唱大风歌。

宝刹郁嶙峋,停云万象新。何时布金地,重见雨花人。

钵小龙堪驭,坛空鸽自驯。法界超尘累,名香结净因。

欲识空中趣,宁同物外身。三车何用演,万劫自回轮。

磬声云外落,僧语月边论。风幡如可悟,台镜本无尘。

蜀川笺纸綵云初,闻说王家最有馀。野客思将池上学,石楠红叶不堪书。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