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虽然以征战者的口吻讲述了远征边塞的军旅生涯,但已不同于汉乐府中的《 战城南 》那样写得血流成河、惨不卒读了。诗中的主人公在叙述战争时,豪情满怀,信心百倍,充满了胜利的希冀。诗的格调雄浑激越,洋溢着浓烈的爱国之情。恰如李调元在《雨村诗话》里评述的:“浑厚朴茂,犹开国风气。”读后令人神情激奋,成为诗人代表作之一。
首联以对句开起,出句开门见山交待战争的地点,仿佛画家的笔先挥毫泼墨抹出一个塞外广袤的背景。一个“辽”字,一个“远”字,表现出塞北的广阔无际,也给诗歌增加了空间感。对句切题,正面描叙战争场景,暗寓“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的悲壮场面。诗人如泣如诉的概述,浸含泪血,语言朴实真挚。
颔联用近似白描的手法描绘战场的景象,战旗猎猎,盔明甲亮,刀光血影隐隐可见。排比点缀手法将作战阵式写得极有气势,不但写出了军队威武,而且写出了士兵斗志。诗人在诗歌中,选择了“幡旗”和“甲胄”两个意象,不但抓住了古代战场特色,也把描写的镜头拉近,突出了威武雄壮的气魄。读者从诗句里可以深深地触摸到诗的主人公脉搏激剧的跳动:激动的心、自豪的情,东闯西突血肉搏杀。
颈联生死攸关之际,人的心境更是复杂多变、不可捉摸的,在一阵冲杀之后,感慨也随之而来。因此颈联自然地转入抒情性的叙述。“冰水寒伤马”,化用陈琳诗句:“饮马长城窟,水寒伤马骨。往谓长城吏,‘慎莫稽留太原卒 !’”(《饮马长城窟行》)这里表面上是写马,实则写人 ,巧妙地表达边地苦寒不宜“稽留”之意 。“悲风愁杀人”,化用宋玉“悲哉秋之为气也”的句意,进一步直抒胸臆。秋风凛冽,塞外草衰,一派萧瑟之气,倍添征人思乡怀归的愁绪。这联诗真实地反映了广大塞外将士的思想和情绪,也是诗人思想倾向的流露。
尾联以景作结,“千里暗黄尘”,既是描绘大漠黄沙飞的自然景色,也用以渲染战争的激烈,征尘千里遮天蔽日。然而战士的心中却充满了明亮的阳光。“寸心明白日”句,精微入妙,词语新颖,内涵丰富,艺术概括力强,揭示了征人光明的内心世界。他心系着祖国 ,怀着必胜的信心,视死如归,继续驰骋疆场,报效君王。
秋色满天地,悲风动高台。浮云惨不舒,白日忽已摧。
远念客游子,鼓楫潇湘回。北顾金马门,东望沧海隈。
不念旧所欢,弃置如尘埃。传我尺素书,抽翰空徘徊。
历历天上榆,冉冉庭前梅。相思难重陈,叹息生余哀。
近水花如梦,当窗树作屏。玉箫閒一弄,夜气忽吹醒。
衫薄萦香雾,鬟低坠素馨。隔墙谁笑语,扶月悄然听。
飞随风雨落随流,更有馀红亦已休。杳杳天涯春物尽,可怜莺蝶不知愁。
当今词场何人振芳躅,近者杨生韩生骋高足。结交不问世上名,富贵浮云非所欲。
心知此物大有神,沉吟往往穷曛旭。九州四岳不在眼,尘缨世网胡能束。
下士劳劳一世间,醯鸡斥鴳纷争逐。溘浥百年同解化,累累山中冢如簇。
驹隙流光不相待,五侯七贵终倾覆。床头纵有千黄金,老死不免沟壑辱。
役役谁营不朽图,任呼牛马作驹犊。谁探赤水罔象珠,谁剖荆山卞和玉。
杨生意气大飞扬,韩生凌劲出流俗。耳食纷纷曾不顾,向我殷勤赏清曲。
自言此曲识者稀,屈原已死宋玉悲。前有扬马后鲍谢,杨王卢骆终参差。
大历不出李杜手,照耀中天光陆离。西山月落众星出,北斗常悬霄汉白。
宋元汨没谁中兴,我明北地称作者。手障狂澜倒浊流,力挽颓风归大雅。
长篇短调不易竟,其曲弥高和弥寡。迩来崛起济南生,况有六子俱其亚。
葳蕤五色含灵文,新声藉藉纷相假。斧凿谁知造化工,矫矫千秋自凌跨。
遂令末学破沉溟,不然万古终长夜。余少耽诗今成癖,冥冥双眼谁能识。
片语便欲揭灵秘,回惊四座无颜色。落落吾生少知己,两鬓婆娑发覆耳。
清懒斋头常晏眠,三丈日高犹未起。沉酣颇自傲山林,少出何须远城市。
虽有诸生月俸钱,家徒四壁空尔尔。狂来袒裼却大叫,管鲍不作雷陈死。
人生会合信不偶,握手相看便倾倒。平生不解作怜人,杨生韩生常在口。
历历崟崎谁见之,气吞云梦常八九。欲剖鸿溟振绝响,相为大言跨跌荡。
丈夫要有身后名,慎勿营营逐尘鞅。袖中一刺常漶漫,几欲投之非吾党。
三尺吴钩一寸心,仰眺青天发遐想。
久客萧然万虑轻,殊方遥指使星明。山头杜宇声何急,翻动江南行乐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