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栈苦厌山,兹碥更椒诡。根蟠地络深,势逼天阙咫。
削成无寸肤,壁立斗奇伟。落落若棋布,叠叠肖丸累。
节节蚩尤骨,歧歧巨灵指。悬出突监脑,矗立不受趾。
岖嵚泻瀑泉,奔腾入涧水。飞雪洒山椒,震雷殷地底。
然犀不敢照,夔蝄恐惊起。鞭影已入云,喧声犹在耳。
参错瞻前峰,万仞复碨礌。
徂落固云是,寂蔑终如斯。杜门清三径,坐槛临曲池。
凫鹄啸俦侣,荷芰如参差。虽无田田叶,及尔泛涟漪。
剑锋劈破双玉斗,如意击缺唾壶口。汾阴宝鼎埋深渊,禹庙金钟虫啮纽。
古物历劫难自存,玉碎金融况瓦缶。瓶兮尔本抟土成,何当完善落人手。
苍然古色苔藓斑,掘地得自山麓间。一丘今作黄冠宅,旧是官家榷酒关。
想见当年挹注时,髻垦薜暴无妍姿。弃掷堆垛不甚惜,甃以砖石成厜㕒。
或云此物有神护,瓦砾堆中尚完固。腹贮松醪味不渝,口含藓蕊颜非暮。
此语信否吾不凭,重是昆明灰劫遇。吾闻光尧内府法物传,汝定官哥陶器全。
遍体光?粗其边,青铜里之色蔫然。旋遭兵燹惊烽烟,零落风尘散市尘。
斯瓶无分供御前,不材翻得终天年。运会迁移时代久,承平出世良非偶。
居然宝物兵留遗。玉盘磲碗堪为友。吾将佐以赤壁之匏樽,配以子云之酱瓿。
不须七碗玉川茶,常泛三千桑落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