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中的千门万户大大敞开,原来是迎接唐明皇打球归来。
韩休已经离世,九龄也已老迈,早朝再也没有敢直言进谏的贤臣来劝说皇上了。
明王:即唐玄宗李隆基,其谥号为“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亦称唐明皇。
球:又称“鞠”,是古时的一种玩具。用皮革做成,中间用毛填实,蹴踢以为戏,如今之足球。
阊(chāng)阖(hé):传说中的天门,这里指宫门。
三郎:唐明皇李隆基在球场上的绰号,一说为小名(因其为唐睿宗第三子)。
九龄:张九龄,唐玄宗时贤相,也是唐朝唯一一位岭南书生出身的宰相,因遭李林甫诬陷而罢相。有人将张九龄遭馋罢相作为唐朝由盛而衰的迹象之一。
韩休:也是唐玄宗时贤相。他与张九龄对唐玄宗的耽于游乐敢于直谏,张九龄罢退后,他不久也病逝。
无复:再不会有。
明朝(zhāo):第二天。
谏(jiàn)疏(shū):向皇帝进谏的奏章。
谏:直言规劝,一般用于下对上。
疏:上给皇帝的奏议。
此诗通过题咏画中的史实来抒发诗人对现实的感慨。前两句写唐代宫门千重万层大大敞开的升平气象和唐玄宗打完球后带醉而归的得意神情;后两句是诗人在发泄幽愤,既是对唐玄宗的讽刺,也是对忠谏之臣的赞美和惋惜。全诗文笔流畅,言浅意深,篇幅虽短小,立意却不凡。
诗中第一句“阊阖千门万户开”极写唐玄宗气焰熏天,不可一世,唐代宫门千重万层大大敞开的升平气象。阊阖,本是传说中的天门,但诗人为表现唐玄宗的威严和气势,特意把它放在句首,使人有望而生畏之感。此外,按实际情况来看,即便是皇家宫殿,即便是皇帝举行登基大典,也不会有“千门万户”同时打开的浩大声威,但诗人在这里巧用夸张手法,着意描写皇宫的富丽堂皇,着意描写李隆基的威势。
“三郎沉醉打球回”,突显出唐玄宗打完球后带醉而归的得意神情。诗人虽是宋朝人,却直呼“真龙天子”的小名“三郎”,未免也有不敬之嫌;又与前句的“阊阖”相对,无形中又增加了几分戏谑的色彩。“沉醉打球回”,一方面是说唐玄宗打了球、喝了酒,醉熏熏地归来;另一方面着重用“沉醉”二字刻画唐玄宗醉生梦死、淫乐无度的内在气质。前句“千门万户开”,把唐玄宗的威势写到了极点,后句“沉醉打球回”,把唐玄宗的淫乐也写到了极点;在这一“始”一“放”之间,诗人的态度立然可见。
诗的后两句着重揭示唐玄宗之所以能够这样淫乐无度的原因:“九龄已老韩休死,无复明朝谏疏来。”张九龄和韩休,原是玄宗朝中的直臣,“尝谏明皇宴乐,常改容谢之”,对开元、天宝盛世的形成做出过重要的贡献。后来,张九龄以老乞休,韩休不久病逝。表面上看来,诗人似乎在直陈史事,对这位“沉醉打球回”的风流天子未贬一语。但实际上,句中“潜台词”是很多的。
其一,张九龄已老乞休,最主要的原因是唐玄宗后期已经不想励精图治,只信任“口有蜜,腹有剑”的奸相李林甫,只愿意听阿谀奉承的顺耳话,不听直言敢谏的臣子的逆耳话。
其二,“无复明朝谏疏来”,似乎是“九龄已老韩休死”的直接结果,实际上又是在暗示唐玄宗的心理活动:那些讨厌的老臣都不在了,朕只管花天酒地地玩。
其三,即便是张九龄、韩休都已经不在了,朝中应该不会连一个直臣都不剩,暗示出关键在于唐玄宗再也不任用直臣。因此,诗的后两句虽然看起来是客观陈述,实际上处处是在指责唐玄宗的荒淫误国,流露出诗人对封建统治者乐极生悲的告诫。
全诗篇幅虽短,立意可谓不凡。文笔流畅,言浅意深。诗人忧国忧民,一片忠心可掬。诗人通过题咏画中的史实来抒发自己对现实的感慨,又曲折而含蓄地表现了诗人对当朝统治者腐败政治的不满。
唐玄宗李隆基,即是声威显赫一时的盛唐时代的英明天子,又是沉溺于美色、骄奢淫逸,几乎断送了李唐王朝性命的昏君。对于其成败得失,唐宋文人墨客曾议论纷纷,各抒己见,指出了许多发人深思的问题,这首《题明王打球图》即其中比较出色的一首。此诗作于北宋末年,是晁说之观看了宋代画家李公麟所画的《唐明皇打球图》后而作的一首题画诗。
年踰六十我何堪,心曲因君得纵谈。阅史旧尝疑夏五,参禅今遂荐前三。
饮阑却怪清樽恶,饥甚犹怜粝食甘。交态物情何足较,迩来炉鼎兴方酣。
华镫膏烛月玲珑,圣手当场欲绘空。出像楚骚兼尔雅,返魂班巧与斤风。
丝规缕折尘三昧,万臂千头小六通。唤醒人间石火梦,无情悲喜片时中。
弁阳片石出塘栖,馀墨犹然积水湄。
一半已书亡宋事,更留一半写今时。
剩水残山字句饶,剡源仁近共推敲。
砚中斑驳遗民泪,井底千年恨未销。
自怜齿豁与头童,心事都非少壮同。那更闭门听夜雨,不容步屧趁东风。
胜游尚喜朋簪盍,痛饮宁辞酒盏空。只恐酒醒归兴动,愈令倦客忆山中。
栉发下层峦,回望孤云巘。岭际熠东光,云中树莫辨。
清旦闻哀猿,涧谷知深浅。溪壑多悲风,飒飒林叶卷。
纷纷劳应接,行行得奇选。百降复千升,既出还似返。
始谓尽崎嵚,旋更得平衍。凄凄树含霜,灿灿花云罥。
孤怀欲谁语,世虑忽已遣。逶迤石成群,奔驰若可转。
洑流深叵测,山径益迂缅。虽令素心洽,忍见仆夫喘。
浦口下归舟,川途日晼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