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首咏物词,描写新月,比喻拟人,巧妙别致,颇有风格。
上片正面描写,通过比喻拟人表现新月。看那天边初生的新月,像一位美貌绝伦女子,正临镜梳妆时用那画笔画出的一条弯弯的眉毛。要等到夜色中的烟雾消散后,天空澄澈,那时才能看见这一轮新月的美丽——然而细雨烟中,不甚了然,满目还是一片迷蒙。上片虽主要写的是新月,却还应注意到一点,也就是情感上的表现。本来花了很长时间、很多心思,好好化了一番晚妆,要等有人来欣赏自己,然而“准待分明”时,却发现“和雨和烟两不胜”,竟然不能看清这美貌,如何不让人悲伤。这里将新月拟人化了,比成一位女子,弯弯的眉毛高高翘起,好像女子皱眉不高兴似的。但实际的情感从下片可知并不单单是新月的悲伤,而是“此夜红楼,天上人间一样愁”。
下片从侧面描写新月,并且把情感也从新月落到人身上了。不要让星星替代了新月,让它们成为这漫漫黑夜的主角,须慢慢坚持,总会有变成玉盘圆月的那一夜。
上片写景,下片抒情,上片写月,下片写人,最后一句“天上人间一样愁”将上下两片、天上人间联系起来,情景交融。
这首词中“红楼”可以有多种解释。一种是红色的楼房,如史达祖《双双燕》中:“红楼归晚,看足柳昏花暝”,洪升《长生殿·偷曲》:“人散曲终红楼静,半墙残月摇花影”。两句中的“红楼”都是指这个意思。第二种解释是富贵人家中,女子居住的闺房称为“红楼”,如白居易《秦中吟》:“红楼富家女,金缕绣罗襦”,王庭珪《点绛唇》词:“花外红楼,当时青鬓颜如玉”。第三种解释是旧事妓女居住的地方,周友良《珠江梅柳记》卷二载:“二卿有此才貌,误落风尘,翠馆红楼,终非结局,竹篱茅舍,及早抽身。”当然还有《红楼梦》之所谓“红楼”,大概是由于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的缘故,这“红楼”应是第一种意思。
至于此首词中“红楼”的意思,向来应该是第二种,富贵家庭中女子的闺房,因为这符合词人的总体风格以及社会环境。事实上,明清以来,文人的诗词中妓女的成分已经远少于唐宋,原因就在于唐宋妓女一般是艺伎,她们多具有一定的艺术修养,或更歌善舞,或长于填词写诗歌,所以那时文人多喜欢来往其间;然而明清以来,妓院就成为真正的烟柳之地,文化氛围也消失殆尽,艺伎就不是主流,文人也不齿于此了。所以从这两方面看,纳兰性德这里的红楼应该是第二种意思,或者是第一种。
天连穷发国,地近卜鸡乡。禁阙心偏绕,关河望转长。
翻飞看凤隐,消歇怨兰芳。此路饶荆棘,思君欲断肠。
摇摇不根舟,瀰漫随所适。朝辞吕梁险,暮骇瞿塘迫。
长波送日月,漭与云海隔。晚从天末归,良愧故人识。
夫子吾土杰,久任词翰责。刺手翻天浆,洒作吊古墨。
班班出素蕴,想见豹姿泽。忆昨长淮壖,半面欣相得。
君时天涯官,我亦西风客。薰弦破愁颜,爽抱洗连璧。
吴岑刻玉瘦,吟对挹佳色。颓年瞥眼过,十见溪草碧。
钟陵旅学子,官况秋蝉翼。彯撇愧西崦,吊影心恻恻。
?魖竞揶揄,甚者得鸱嚇。由来次公狂,仅免陈遵谪。
敢意今者见,依然得江国。乡情比重裘,暖气回肘腋。
南闾与东阡,间蹑车马迹。古人重交契,远有千里忆。
连墙彼何人,老死不相觌。张陈汩势利,光初竟何益。
青原秀撞天,螺水蓝膏擘。襟期方未央,更约浮我白。
竹树拥天宝,石水通人烟。好风秋淅淅,皎月昼娟娟。
幽人美云居,四妙具东偏。筑亭揽斯有,古意溢盈椽。
方亭水为基,三叶相承传。岩香发秋桂,老椿记当年。
渴来何所拟,峨眉老人泉。凤甾枆不殊,我识存与全。
五里闻滩声,惊雷聒晴昼。行人戒戙楫,欲往不敢骤。
夤缘涉葭苇,倏忽抵岩窦。洪涛倾山来,万窍各奔凑。
仰窥若建瓴,直上比县溜。石如痴龙蟠,水作外蛇斗。
中流入盘涡,震荡几致覆。冯夷悯其劳,灵风幸相佑。
千摇遂出谷,回波带清沤。长年颜始开,邻榜曲已奏。
回思踏奇险,失足那可救。停桡一长吟,久客悲老瘦。
苍茫帝星移紫微,露寒金屋人依依。梦断瑶池宴王母,地上麒麟鞭不走。
山灵诃护魑魅中,何罪取憎逆旅翁。神龙脱渊命如蚁,老妪眼明龙得水。
醉轰恶少慰君归,归来宫柳回春熙。仲舒三策贱于草,明日黄金赐山媪。
匡庐峰,何葱茏,五老秀削青芙蓉。嵚崎屴崱凌长空,雁行排列舒芙蓉。
虬藤蜷木如扶筇,苍颜绿发苔蒙茸。远看伛偻复龙钟,近看挺拔秀且雄。
我家南岳依祝融,曾登泰贷与华嵩。不见湖光万顷扩其胸,不见洪涛巨浸当其冲。
此峰不独飞泉鸣琴声淙淙,更有汪洋灏瀚鄱阳湖水飞银龙。
闻说上有千年桃花红,几欲凌空飞到天池最上重。
大呼匡庐处士同去寻仙踪,振衣千仞长啸开群聋。
六街花火,夜幕何明瑟。灯彩幻龙姿,纵真龙、此公非叶。
百般箫鼓,鼓舞万花开,匀惨绿,点殷红,浪费天公笔。
萋萋春草,又见春波碧。忘却在天涯,倒芳樽、连浮大白。
今宵不易,悔未集诗流,吟七字,坐高台,响彻梁间柏。
龙门边外缘陂陀,芙蓉菡萏交枝柯。妍如重台滴早露,洁如百子凌清波。
脆如并头晓日映,正如千叶春风和。却看黄中通理吉,才知不是寻常荷。
忆昔金源绍耶律,行宫帐殿俱嵯峨。肇锡嘉名曷里改,金枝玉叶原非讹。
莲曲新翻白羽起,莲杯既醉朱颜酡。遂令此花得所遇,史臣载笔为编摩。
五百年来岸谷异,祇随塞草缘山阿。退之无繇咏玉井,子安不复谣黄螺。
夙闻五台此花盛,裕之游赏曾吟哦。曷为塞垣竟寂寞,春风秋雨长蹉跎。
讵比为镫送子直,奚知作烛随东坡。名花如旧世代远,田父樵子相诋诃。
我谓赏花纪史册,已留名字辉羲娥。汗青缃绿自可贵,纷纷赋颂何足多。
愿以此诗为花慰,见者应复来游歌。名花闻之似解语,风前摇曳常娑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