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中有麻,彼留子嗟。彼留子嗟,将其来施施。
丘中有麦,彼留子国。彼留子国,将其来食。
丘中有李,彼留之子。彼留之子,贻我佩玖。
土坡上一片大麻,有郎的深情留下。有郎的深情留下,盼望郎来的步伐。
土坡上一片麦田,有郎的爱意缠绵。有郎的爱意缠绵,盼望郎再来野宴。
土坡上一片李林,有郎的真情爱心。有郎的真情爱心,他赠送佩玉晶莹。
麻:大麻,一年生草本植物,皮可绩为布者,古时种植以其皮织布做衣,子可食。
留:一说停留、留住之留;一说指刘姓;一说为借“懰”,美好之意。子嗟:人名。一说对那个男子的尊称。
将(qiāng):请;愿;希望。施施:施予,帮助,有恩惠、惠予之意。一说慢行貌,一说高兴貌。
子国:人名。诗中子嗟、子国、之子与《鄘风·桑中》之所言“孟姜”“孟弋”“孟庸”同一手法,均是刘氏一人数名。一说“子国”为“子嗟”父,“之子”即子嗟。又说“嗟、国”皆为语气助词。
食:吃饭。
贻:赠。佩玖:佩玉名。玖,次于玉的黑石。
按照多数学者的说法,这是一首情诗,是以一个姑娘的口吻写出来的。诗中提到的事件,恰恰是姑娘与情郎激情幽会的地点:“丘中有麻”“丘中有麦”“丘中有李”,那一蓬蓬高与肩齐的大麻地,那一片片密密的麦田垅间,那一棵棵绿荫浓郁的李子树下,都是姑娘与情郎情爱激发的地方。所以,当姑娘回味这种强烈的情爱行为时,总也忘不了那个神奇的地方。尤其是诗的第一、二章,都有“彼留子”的明确指涉。而第一章的“将其来施”,第二章的“将其来食”,更明确地写出,姑娘与情郎的幽会不仅仅是一次,而是多次。他们在大麻地里、小麦垅头、李子树下,演出过一次次激情的戏剧,付出了整个身心。他们的情爱是真实的,也是牢固的。他们并没有追求一次性的疯狂,而是让纯真的爱掀起一层又一层的热浪,永久地持续。第三章的最后,写到“彼留之子,贻我佩玖”,用物质的形式(佩玉),把非物质的关系(情爱)确定下来,以玉的坚贞纯洁牢固,表示两人的爱情的永恒。可以想像,接着下去,姑娘将与情郎共偕连理,成家育子,延续生命。一个新的家庭,将延续那一段热烈纯真的爱情。这就是姑娘在歌唱爱情时寄托的热望。
这首诗表现了二千多年前黄土高原上那对青年男女的柔情蜜意。其情绪热烈大胆,敢于把与情郎幽会的地点一一唱出,既显示姑娘的纯朴天真,又表达俩人的情深意绵。敢爱,敢于歌唱爱,这本身就是可敬的。
关于《王风·丘中有麻》这首诗,历代学者有三种解释:第一种观点认为是思贤之诗。第二种观点认为是私奔之诗。宋代理学家朱熹在《诗集传》中力排众议,肯定此诗是“女子盼望与所私者相会”的情诗。第三种说法认为是招贤偕隐诗。而现代多数学者认为,《王风·丘中有麻》是一首情诗。
乌洲在桥北,我仆云路迂。语仆尔何知,彼有高士庐。
问樵得处所,林樾尤扶疏。脩竹仅万个,古梅非一株。
小畦植蔬果,复有沼可渔。下马式篱藩,摄袂循庭除。
不闻鸡犬声,茶烟起庖厨。伊人道义富,岂比山泽臞。
萧然蓬蒿中,尚友泗与洙。古来连云第,翕赫众竞趋。
渐台暨郿坞,变灭才须臾。圣门不朽事,乃属陋巷儒。
愿君长保此,是亦颜之徒。
竹色松声入梦凉,屐痕犹记印山廊。娟娟秋水芙蓉屋,采采芳洲薜荔裳。
招隐几时寻旧约,怀人此日各他方。溟鲲林鴳知谁乐,欲把南华问老庄。
溪桥回转鸟声微,杖屦萧萧两布衣。不是耕夫出莘野,秋风落日采薇归。
龙门高生倜傥磊落英妙年,春秋五道落笔顷刻如流泉。
胸中云梦已八九,腹里琅玕俱洒然,昨日战胜如登仙。
仙棹西游拾青紫,巨眼青春阅才子。五色云中得桂枝,联袂看花杏园里,君家叔父闻应喜。
结茅更何好,列柏自成林。素履宜独往,幽人欣宿心。
炎辉翳羽盖,清吹和瑶琴。稍与事物远,忽如丘壑深。
良无山水趣,安得契知音。
艳极生愁,娇深成歉,恨人恨事长有。云英未嫁,道韬无聊,岂料一时都逅。
柔肠点点,怎奈取、多般禁受。把几许、剑啸书慵,平分憔悴香瘦。
况复才华辐辏,更笺裁涛样,字临漪手。封绡托雁,制绵凭鱼,总是痛花伤柳。
三生石老,何处可、种莲成藕。只应也、影里人儿,梦中相见巫岫。
有子悲风木,饥驱到北平。移家聊远道,就食怅馀生。
载主亲封箧,栖神宛倚衡。同车频险阻,共命判幽明。
渡水潜相唤,登山恐或惊。崎岖轮易折,觳速马难行。
揽袖看孙哭,烹茶有妇迎。为言官道近,齐说郡侯清。
地绕冈峦势,人多弦诵声。疏花开小院,斜日下高城。
聚似萍波泛,来当麦浪晴。黄泉谁问路,白发独添茎。
每忆黔娄被,徒怜考叔羹。萧条愁官馆,何日送归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