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
麟之定,振振公姓,于嗟麟兮。
麟之角,振振公族,于嗟麟兮。
麟的脚趾呵,仁厚的公子呵。哎哟麟呵!
麟的额头呵,仁厚的公姓呵。哎哟麟呵!
麟的尖角呵,仁厚的公族呵。哎哟麟呵!
麟:麒麟,传说动物。它有蹄不踏,有额不抵,有角不触,被古人看作至高至美的野兽,因而把它比作公子、公姓、公族的所谓仁厚、诚实。趾:足,指麒麟的蹄。
振振(zhēn真):诚实仁厚的样子。公子:与公姓、公族皆指贵族子孙。
于(xū虚):通吁,叹词。 于嗟:叹美声。
定:通“顁”,额。
公姓:诸侯之子为公子,公子之孙为公姓。或曰公姓犹言公子,变文以协韵。
公族:与公姓义同。
这是一首赞美诸侯公子的诗。但这公子究竟是作为商纣“西伯”的文王之子,还是爵封“鲁公”的周公旦之子,抑或是一般的贵族公子,就不得而知了。按朱熹《诗集传》“文王后妃德修于身,而子孙宗族皆化于善,故诗人以‘麟之趾’兴公之子”的解说看,似指周文王的“子孙”而言;但《毛诗序》则有“《关雎》之化行则天下无犯非礼,虽衰世之公子,皆信厚如麟趾之时也”之说。既为“衰世”,就非必定为文王或周公之子了。
赞美贵族公子,而以“麟”起兴,这在今天的读者,或许会感到奇怪,但在古代却是一桩异常庄重和动情的事。所谓“麟”,其实就是糜,鹿之一种而已。不过古代传说中的“麟”,却非同寻常:据汉刘向《说苑》称,“麒麟,麕身牛尾,圜头一角,含信怀义,音中律吕,步中规矩,择土而践,彬彬然动则有容仪”;《春秋感应符》更发挥“一角”之义曰:“麟一角,明海内共一主也。”《荀子》亦云:“古之王者,其政好生恶杀,麟在郊野。”大抵是一种兆示“天下太平”的仁义之兽。所以后儒赞先王之圣明,则眉飞色舞于“麒麟在圃,鸾凤来仪”;孔子生春秋乱世,则为鲁哀公之“获麟”而泣,以为麟出非时也。
明白了“麟”在古人心目中的尊崇地位,即可把握此诗所传达的热烈赞美之情了。首章以“麟之趾”引出“振振公子”,正如两幅美好画面的化出和叠印:眼间刚出现那“不践生草、不履生虫”的仁兽麒麟,悠闲地行走在绿野翠林,却又恍然流动,化作了一位仁厚(“振振”)公子,在麒麟的幻影中微笑走来。仁兽麒麟与仁厚公子,由此交相辉映,令人油然升起一股不可按抑的赞叹之情。于是“于嗟麟兮”的赞语,便带着全部热情冲口而出,刹那间振响了短短的诗行。二、三两章各改动二字,其含义并没有多大变化:由“麟”之趾,赞到“之定”、“之角”,是对仁兽麒麟赞美的复沓;至于“公子”、“公姓”、“公族”的变化,则正如马瑞辰《毛诗传笺通释》所说,“此诗公姓犹言公子,特变文以协韵耳。公族与公姓亦同义”。如此三章回旋往复,眼前是麒麟、公子形象的不断交替闪现,耳际是“于嗟麟兮”赞美之声的不断激扬回荡。视觉意象和听觉效果的交汇,经了叠章的反覆唱叹,所造出的正是这样一种兴奋、热烈的画意和诗情。
前文说到这是一首赞美贵族公子的诗,似乎已没有异议。但它究竟歌唱于何种场合,实在又很难判明。方玉润以为此乃“美公族龙种尽非常人也”(《诗经原始》),大抵为庆贺贵族生子的赞美诗,似乎较近原意。古代的王公贵族,总要自夸其身世尊崇不同凡俗,所以他们的后代,也定是“龙种”、“麟子”。这首诗用于恭贺贵族得子的场合,大约正能满足那些王公大人的虚荣、自尊之心。然而,自从卑贱如陈胜、吴广这样的氓隶之徒,曾喊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不平之语揭竿而起以后,凡俗之家便也有了愿得“麟子”的希冀。在这样的背景上反观“麟之趾”,则能与仁兽麒麟媲美,而可热情赞美的,就决非只有“公族”、“公姓”了——既然有不少贵族“龙种”,最终被历史证明只是王冠落地的不肖“跳蚤”;那么凡俗之家,就也能崛起叱咤风云的一代“麟子”。
鲁哀公十四年,鲁人去西郊打猎,猎获一只麒麟,而不识为何物。孔子见了,说道:“这是麒麟呀!”获麟一事对于孔子刺激很大,他记在他所作的《春秋》上,而且停笔不再往下写了。并又作了一首《获麟歌》。这首诗很像是孔子的《获麟歌》。
丙子岁之朝,占寿于古哲。乃得邵尧夫,其年六十七。
我今适同之,命也数以毕。所恨成仁书,未曾终撰述。
呜呼忠义公,精神同泯沕。后来作传者,列我遗民一。
生死累友人,川南自周恤。独漉题铭旌,志节表而出。
华趺存后人,始终定无失。林屋营发冢,俾近冲虚侧。
海上屋,几千尺。丽日起扶桑,鳞鳞曙烟碧。仙筹刻玉云花湛,海尘一飞筹一点。
借问仙翁寿几何,十屋仙筹充画槛。仙翁家住海中村,平原公子宋王孙。
相逢欲访桑田事,双鹤何年下海门。
阿娇生汉宫,西施住南国。专房莫相妒,各自有颜色。
行间誇结束,往事喜论兵。走险初惊鹿,成围未剪鲸。
戈船波欲震,燐火雨犹腥。邈矣朱崖郡,无由问贾生。
客思怜春春不违,放晴江日转晖晖。苑深杨柳江能早,渚暖菰蒲雁未稀。
抱瓮文人甘守拙,焚鱼学士最知几。谁堪白首华轩恋,误却纶竿沙水矶。
他乡一卧惊黄叶,八月新霜冷如雪。江流浩浩青山枯,作客还家两愁绝。
故人持酒款我门,满地黄花劝我折。顾生徒步西方来,贶我奇情不可灭。
十日追欢复此斋,坐卧纵横肘相掣。开窗濡墨写新诗,面面晴辉生眼缬。
诸公相约斗分阴,不问竹头与木屑。吁嗟一年好会多,过来聚散乃一瞥。
城阴穷巷秋草深,风雨孤怀那可说。一言持慰故人归,身如萍梗心如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