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上场,蚕出筐,
此时只有田家忙。半月天晴一夜雨,
前日麦地皆青秧。阴晴随意古难得,
妇后夫先各努力。倏凉骤暖繭易蛾,
大妇络丝中妇织。中妇辍闲事铅华,
不比大妇能忧家。饭熟何曾趁时吃,
辛苦仅得蚕事毕。小妇初嫁当少宽,
令伴阿姑顽过日。明年原得如今年,
剩贮二麦饶丝绕。小妇莫辞担上肩,
却放大妇常姑前。
永有某氏者,畏日,拘忌异甚。以为己生岁直子;鼠,子神也,因爱鼠,不畜猫犬,禁僮勿击鼠。仓廪庖厨,悉以恣鼠,不问。
由是鼠相告,皆来某氏,饱食而无祸。某氏室无完器,椸无完衣,饮食大率鼠之馀也。昼累累与人兼行,夜则窃啮斗暴,其声万状,不可以寝,终不厌。
数岁,某氏徙居他州;后人来居,鼠为态如故。其人曰:“是阴类,恶物也,盗暴尤甚。且何以至是乎哉?”假五六猫,阖门,撤瓦,灌穴,购僮罗捕之,杀鼠如丘,弃之隐处,臭数月乃已。
呜呼!彼以其饱食无祸为可恒也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