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词围绕着边塞的寒夜进行描写。
上片全是用的景语,词人用“严宵”“拥絮”来透露塞上寒夜的寒冷,也从中透露出自己凄苦的心境。“严霜拥絮频惊起,扑面霜空。斜汉朦胧。冷逼毡帷火不红。”首句就写出夜的寒冷,这里的“絮”做两个解释,一个是上文所提到的棉被,意思便是半夜用被子裹着身体,还有一个就是指柳絮般的雪花。整句的意思便是严寒卷起雪花,令其如柳絮般飞舞在空中。不过从“频惊起”这三个字来推敲,这里的絮当做棉被来解释。因为夜里太过寒冷,几次从睡梦中被冻醒,屋内尚且如此,屋外的旷野上更不用说了,“扑面霜空,斜汉朦胧,逼毡帷火不红”。天空寒雾迷漫,银河仿佛横亘在夜空上的河流,被寒气所笼罩,在这样的天气下,军营里的炉火,再怎么添加柴火,也是烧不旺的。
下片词人便峰回路转,从景转心,开始了联想、回忆、幻境相结合的心理描写。“香篝翠被浑闲事,回首西风。何处疏钟,一穗灯花似梦中”。“香篝翠被浑闲事”,一段似梦非梦的描述,仿佛让读词的人与他一同回到了温暖的家中,守着暖炉,怀拥翠被,温暖舒适。这里的描述并非完全是身体上向往的舒适,更多的则是表达心理上的一种向往,向往自由轻松、宽松舒适的环境。“香篝”是古人在室内焚香所用的器具,而”翠被“则是背面鲜丽柔软的被子,这两样事物看似是纳兰对家的渴望,纳兰也知道这一切都是“浑闲事”,他“回首西风”,妻一切不过是想象出来的美梦一场罢了。最后两句:“何处疏钟,一穗灯花似梦中。”这时词人听到稀疏的钟声,而帐中只有“一穗灯花”,在灯光朦胧中,作者如在梦中,不知身在何处,孤凄情怀,只能以词写心,托物言志。
这首词写塞外的苦寒、孤寂、霜气卷着雪花阵阵飞起,扑面而来的是冬日寒冷的天空,情景交融,词人用词精妙,令人哀婉叹息。
范公太史僚,山立乃先达。发挥百代史,管以六经辖。
投身转岭海,就木乃京洛。仲子见长沙,且用慰饥渴。
几处鞦韆愁日暮,一声鶗鴂唤春归。红稀绿尽寻常事,不用长绳系落晖。
程生高价传两都,刘子骨相真丈夫。呼儿当轩试一展,噱噱指点相惊呼。
此应前日坐头客,何乃不语严襟裾。胸中豪气不可状,但见粉墨无纡馀。
虎头食肉亦天赋,尺面封侯宜不诬。须知中令有真相,忽效香山悲故吾。
凌烟功臣易磨灭,贞观学士犹传模。当时人物不易得,曾看风神有此无。
载笔东观史,谈经国子师。大道回淳风,华要跻良时。
畴昔同馆署,今来隔山陂。清弦抒情素,幽梦攀光仪。
不惜形迹遥,但苦年运移。日飞逆旅蓬,弥感游子鵻。
回首盻京阙,浮云郁崔嵬。渺渺胡天雁,菲菲沧江蓠。
怅然维远心,因之寄相思。
《六经》治世非土苴,相期津逮窥垠涯。抉经之心不易得,词林文苑徒纷拿。
《博物》但解辨鼮鼠,《搜神》或诧名驺牙。心井逼塞航断港,银海掉眩生狂花。
此曹正坐读书误,遗弃根本搜蘖芽。桐城望溪我老友,学崇中正防奇邪。
说经铿铿究终始,尤于《三礼》咀其华。《曲礼》增删繁就简,《正义》参订蓬扶麻。
群书穿穴寻圣奥,下帘每听鼓三挝。方今重轮陛下圣,五纬顺序曜帝车。
致君尧舜诚有术,许身稷、契非矜夸。天地人祀各适职,往谐秩宗帝女嘉。
惟寅惟清恭朝夕,诏兼书局穷罗爬。吾衰旧闻苦荒落,妄冀邃密商量加。
间送一难辄许可,琼琚乃报投木瓜。姚姒上溯下闽洛,青镜恐蚀妖虾蟆。
岂邀名誉嗣圣德,宁望荒远登羲娲。所贵经学适时用,瞑坐矐若翻金鸦。
委蛇退食时过我,剧谈恒瀹头纲茶。翛闲依然两学士,相视一笑无喧哗。
张苍伏胜暨辕固,经儒往往臻耆遐。朝廷会行乞言礼,洗爵君且斟流霞。
离骚痛饮,问人生佳处,能消何物。江左诸人成底事,空想岩岩青壁。
五亩苍烟,一丘寒玉,岁晚忧风雪。西州扶病,至今悲感前杰。
我梦卜筑萧閒,觉来岩桂,十里幽香发。磈磊胸中冰与炭,一酌春风都灭。
胜日神交,悠然得意,离恨无毫发。古今同致,永和徒记年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