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上片充满对友人的不舍之情,对友人之远行表示担忧。“落日古城角,把酒劝君留。”二句开篇点题,直接劝告友人不要远行。“长安路远,何事风雪敝貂裘。散尽黄金身世,不管秦楼人怨,归计狎沙鸥。”五句都是词人为友人感到担心,即言前路之艰难,又怕友人时运不济,像当年入秦的苏秦一样,最终落魄而归,招致亲戚朋友的冷落。用“归计狎沙鸥”的归隐山林之路,反衬追求功名利禄的道路上充满了艰难险阻。上片末句表达的是对友人一心向往功名富贵的感叹。
下片“诗书万卷,致身须到古伊周。”,肯定了友人杰出的才学,希望友人此行能够获得成功,像伊尹和周公一样成为国之栋梁。同时词人又说“莫学班超投笔,纵得封侯万里,憔悴老边州。”,劝慰友人不要一味为了功名富贵而像班超一样,有家难回。结尾处“何处依刘客,寂寞赋登楼。”,乃是作者联系自身的境遇,自比王桀,感叹自己身似浮萍,漂泊不定,空自思乡,落得孤独寂寞。
这首词充满了一种悲慨之情,通篇都是对友人求仕的劝解之辞,但实际上却是对朝廷不能重用人才,埋没人才,使友人和自己这样的有识之士壮志难酬,英雄无用武之地的讽刺与悲愤。
平生爱松性所独,天骨异众涛声凉。西山戒坛西天目,郁勃胸臆不可忘。
羁栖游踪久不到,夜梦见之非杳茫。三松侠倚各异态,奇肆淩厉势莫当。
精神迥出天地外,六合虽大疑相妨。喜心翻倒转愁虑,他时远适难移将。
挟山超海真幻念,却立抚视空徬徨。乃知胜赏皆物累,生心有住非真刚。
安得精气迸为一,逍遥世外齐久长。
范文正公,苏人也,平生好施与,择其亲而贫,疏而贤者,咸施之。
方贵显时,置负郭常稔之田千亩,号曰义田,以养济群族之人。日有食,岁有衣,嫁娶凶葬,皆有赡。择族之长而贤者主其计,而时共出纳焉。日食人一升,岁衣人一缣,嫁女者五十千,再嫁者三十千,娶妇者三十千,再娶者十五千,葬者如再嫁之数,葬幼者十千。族之聚者九十口,岁入给稻八百斛。以其所入,给其所聚,沛然有余而无穷。屏而家居俟代者与焉;仕而居官者罢其给。此其大较也。
初,公之未贵显也,尝有志于是矣,而力未逮者二十年。既而为西帅,及参大政,于是始有禄赐之入,而终其志。公既殁,后世子孙修其业,承其志,如公之存也。公虽位充禄厚,而贫终其身。殁之日,身无以为敛,子无以为丧,唯以施贫活族之义,遗其子而已。
昔晏平仲敝车羸马,桓子曰:「是隐君之赐也。」晏子曰:「自臣之贵,父之族,无不乘车者;母之族,无不足于衣食者;妻之族,无冻馁者;齐国之士,待臣而举火者,三百余人。以此而为隐君之赐乎?彰君之赐乎?」于是齐侯以晏子之觞而觞桓子。予尝爱晏子好仁,齐侯知贤,而桓子服义也。又爱晏子之仁有等级,而言有次也;先父族,次母族,次妻族,而后及其疏远之贤。孟子曰:「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晏子为近之。观文正之义,贤于平仲,其规模远举又疑过之。
呜呼!世之都三公位,享万锺禄,其邸第之雄,车舆之饰,声色之多,妻孥之富,止乎一己而已,而族之人不得其门而入者,岂少也哉!况于施贤乎!其下为卿,为大夫,为士,廪稍之充,奉养之厚,止乎一己而已;而族之人操瓢囊为沟中瘠者,又岂少哉?况于他人乎!是皆公之罪人也。
公之忠义满朝廷,事业满边隅,功名满天下,后必有史官书之者,予可无录也。独高其义,因以遗于世云。
临水时自照,照我须与眉。须眉何所似,恰似纯白丝。
从兹一白后,宁有再黑时。譬如花落地,不复还故枝。
殷勤语须眉,听我自解诗。幼小痴读书,既壮多忧思。
自苦有冰檗,自润无膏脂。劳生到今日,汝白将何辞。
残月晖晖,太白晱晱。鸡三号,更五点,此时拜疏击大奄。
事成策汝功,不则同汝贬。赵公遗砚有此铭,清词壮志使人感。
维时委鬼当朝立,国犹有人君可格。先帝藐孤托老臣,臣心不转如此石。
一击不中岂天意,万死投荒属臣职。馀年幸及大奸除,离石封侯那可得。
淹留无命待生还,异代宝之空手泽。我生好古思古人,先生所蓄移我情。
开箧出砚大如手,水岩子石端溪坑。溪回水合土性润,炎风瘴雨凝其精。
壮士斲山绝山脉,以池作月眼作根。天生异物必有用,天启忠臣亲手铭。
满堂相顾毛发动,偪人英爽如平生。犹馀故物在人世,古泽幽姿终不敝。
曾见苦心忧国时,百四十年悲旧事。中夜㫄皇须发白,虚堂恍惚神灵至。
裂眦迸血濡墨书,石眼淋漓泪犹渍。先生有道臣节完,进礼退义古所难。
孝思不负閒居拙,正气曾诛既死奸。六经手注不知老,此研应归贤主人。
翻思梦里金精下,怪石兼疑列星化。江城天际斗牛明,夜夜寒芒正交射。
江口逶迤百里间,麦苗风里见彭山。玻璃江截红花堰,围著蟆颐作玉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