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前六句描绘了南国昔日的繁华之地,如今已是破败荒凉的景象;尾联双关,明写庾信思念江陵,暗喻诗人牵挂长安。全诗表达诗人对南国昔盛今衰的感慨和革新政治的抱负不得施展的悲愤,更表达了诗人对唐王朝的岌岌可危的政治局势的忧虑。这首诗语言自然流畅,感情真挚深沉。
首联“南国山川旧帝畿,宋台梁馆尚依稀”,粗粗两笔就把江山易主,古都破败的景象勾勒出来了。南国的山川向来是以秀丽而著称的。诗人所描绘的又是帝畿的山川,本应更加秀丽,但恰恰相反,诗人笔底的景色不是山川相缪、楼阁玲珑,而是“宋台梁馆”的遗迹尚依稀可辨。这不是秀丽,而是萧条。这一联既画出了“旧帝畿”的本质特色,又留有想象的余地,韵味无穷。“宋台梁馆”虽然是偏义复词,但实则表明了南朝宋、齐、梁、陈四代穷奢极侈,京都、京畿的楼堂馆所千门万户,豪华无比。
颔联、颈联进一步描绘了昔日的繁华的京都、京畿,而今是如何荒凉,如何冷落。倘若掩卷细思,这两联所描画的景物便历历在目:古树之下,烈马嘶鸣,行人歇息,空城之中,遍种禾黍,泽雉乱飞。寒风萧瑟,落叶飘零,宫井已被泥土、枯枝和败叶填塞殆满;陵园被火,宰树、棺椁以及宝衣皆焚烧净尽。诗人以细腻的笔触,具体地描绘了昔日的繁华之地,如今是这样的荒凉。这两联中静止的景物很多,有“空城”、“宫井”、“荒陵”以及“宝衣”等等,如果直把这些静物死板板地排列在诗中,那一定是枯燥乏味,不堪卒读的。刘禹锡的高妙之处就在于在静物之中巧妙地安排了寒风摇动的古树,嘶鸣不已的烈马,刚刚歇息的行人,乱飞的泽雉,飘零的败叶,使诗中的景物动静协调,相得益彰;使诗篇增添了凄凉的景象,肃杀的气氛。
最后,尾联明白地说,庾信枉费了思归之心,“旧帝畿”已经破败不堪了,没有什么值得留恋之处了。这两句语带双关,明写庾信思念江陵,暗喻诗人牵挂长安,全诗以此收束,可以说是余味无穷的。
这是一首怀古诗。怀古诗是借古喻今,以古鉴今之作,要求有深刻的现实意义,否则,就要流于空泛。这首诗句句都值得思考:南国的旧帝畿为什么今不如昔、诗人为什么有如此强烈的今昔之感。答案虽在诗外,但对于楚和宋、齐、梁、陈的历史稍有常识的人都是能找到的。楚国末期,政治日非一日,终为强秦所败;宋、齐、梁、陈,一代比一代奢侈腐败,更是尽人皆知、引以为戒的。这是楚和宋、齐、梁、陈灭亡的根本,也是“旧帝畿”今不如昔的原因。这首诗作于冬天,“麦秀空城”四字并非实写城内空空如也,唯麦子吐穗扬花而已,而是用“箕子朝周,过故殷墟”,“作麦秀之诗”的典故来写故国的荒凉。这不仅仅是表示诗人对几个朝代灭亡的惋惜,而是表达了诗人革新政治的抱负不得施展的悲愤,表达了诗人对唐王朝的岌岌可危的政治局势的忧虑。诗中暗示,唐王朝如不认真改革弊政,也会重蹈楚及南朝四代,特别是梁元帝的覆辙。
是何斫削青琅姿,三葩坼堕纷葳蕤。一葩一具绀碧晕,神秀都出天工为。
各各古色绣斑驳,颇如鼎趾连尻脽。器象奥衍不敢逼,矧敢摩抚生瘢胝。
又如抗峙当闑右,右拱左辟中绅垂。天外瞻瞩气容肃,图写槐序周官仪。
流俗品目罔出此,哂余乍见滋猜疑。云是江氏伯仲叔,云根立化肩相随。
以此阅世播万口,余不更诘心自嗤。古昔名山率以状,后世往往人实之。
望夫竞界各有肖,动称古老传闻词。郦元作注每摭拾,要为文字增环奇。
江家兄弟昉何代,毋乃未辟鸿濛时。不然兹山万万古,安有族姓详宗支。
此义匪待智者辨,丹青曷复烦吹疵。作歌聊用状形似,勿惊翻解常华诗。
男儿贵用世,仗剑行从军。割恩辞父母,飞旆出军门。
暗谷履霜雪,危峰蹑烟云。斧冰汲朝饮,期程不遑温。
饥乌啄白骨,空碛飞青磷。回首望汉军,腾沙昼恒昏。
岂不怀乡县,冀邀明主恩。百战摧杂虏,九死馀一身。
耿介成罪辜,功绩委埃尘。薄劳无特达,忱素将谁陈。
归来守贫贱,愿侪麋鹿群。金、张藉旧业,卫、霍为近臣。
封侯良有道,岂必树功勋。
名山第一磨崖奇,古今第一小篆师。嵯峨文字压钟隶,伯生曾跋曹丕碑。
又一伯生生苦晚,汲古动我深长差咨。廿九字石毁复得,七十余载神护持。
岱史纵迷北平许,具名犹备去疾斯。夜虹熊熊玉女池,风雨离合元君祠。
残星镇地作光怪,渍溜裂石无差虒。飘然片纸远飞到,挂壁隐隐森鳞而,如麟一角凤一羽。
已冠石墨千圆骊。申屠徐郑并敛手,何况汝刻之罘遗。
我生五岳未涉一,远梦直蹑鹅峰陲。安能三日坐卧对,更胝右手精毡椎。
墨缘漫托刘斯立,眼福敢比江邻几。先向蒋侯乞拓本,岱云冉冉来棼楣。
草舒嫩绿柳抽芽,对此春光倍忆家。料得轩窗兰数本,幽香定发几枝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