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首专写词人人生与思想发生变化时的心态词,上片写秋夜秋风的冷势与词人不眠的心态,下片从相思的角度来烘托词人不热衷于回朝效命的心态。全词通过描写秋夜秋风秋月秋冷秋思来渲染词人的秋“愁”,这是继柳永之后,作心态婉约词的成功尝试。
上片,写秋夜秋风的冷势与词人不眠的心态。开头一句,气势磅礴。“昨夜”点时间,“秋风”点时令,“万里”点风势。第二、三句写深秋夜风冷煞人:白色的月光进到室内,冷光加冷色,“冷透人衣袂”。“冷透”二字,极其传神地将人的冷感带上了穿透力。由于秋夜秋风秋月秋冷,引发最后两句描写其后果:词人就是被大被裹住,还是“愁不寐”。那“愁”不是因为太冷,而是有难言之隐;词人“那堪玉漏长如岁”。“那堪”不是因为“玉漏”滴得太慢,而是有心理上的障碍。这种“愁不寐”、“玉漏长如岁”,道出了词人难盼天明的煎熬心态,可谓人木三分。这一过渡句没有立刻给予回答,只好留待下片分解。
下片,从相思的角度来烘托词人不热衷于回朝效命的心态。第一句就开门见山地道出:我这个旅居外地的游子,还没有回朝廷的打算。“功名真已矣,归计亦悠哉。”(苏轼《过淮三首赠景山兼寄子由》)第二、三句从相思的角度来回答为何“愁不寐”,“那堪玉漏长如岁”。梦停止了,人清醒过来了,痛苦啊,“魂销”魄散,肝肠寸裂,似有“夫人,魂以守形,魂散则形毖。今别而散,明恨深也”(江淹《别赋》)的愁恨。再看看“枕”上,满是“相思泪”:问我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眶泪水向枕流。
最后两句,写“愁”上加“愁”,秋夜秋风秋月秋思愁煞人。“衣带渐宽无别意,新书报我添憔悴。”此句尤为抒写了羁旅思妻的感伤情怀,为相思而憔悴消瘦。“新书报我添憔悴”,妻子近日来信,说她因思“我”而一天比一天憔悴!说月能“冷透人衣袂”,说“玉漏长如岁”,是无理的,但却合情。另有龙注引简文帝诗,仅出“衣带宽”意,没有联系两句词的上下文意笺释。按此处词意当从柳永词“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凤栖梧》)中脱化而出,况且,“衣带渐宽”、“憔悴”等字面也有关连。
此词《总案》与《编年录》失载,朱本、龙本未编年。苏轼凡秋中为客者七,惟公元1085年(元丰八年乙丑)由常州赴登州,九月经楚州遇大风一次,最与此词相符。《与杨康公三首》其三写于赴登州途中,云:“两日大风,孤舟掀舞雪浪中,但阖户拥衾,瞑目块坐耳。杨次公惠酝一壶,少酌径醉。醉中与公作得《醉道士石诗》,托楚守寄去,一笑。某有三儿,其次者十六岁矣,颇知作诗,今日忽吟《淮口遇风》一篇,粗可观,戏为和之,并以奉呈。”又,《书遗蔡允元》:“仆闲居六年,复出从士。白六月被命,今始至淮上,大风三日不得渡。”这与词中“秋风来万里”、“羁舍留连”甚合,故编元丰八年乙丑(公元1085年)九月,作于楚州。
鲁公但食粥,百口常忧煎。金张席贵宠,奴隶乘朱轩。
丈夫例寒饿,万世无后先。风霾天作恶,雷亦怒阗阗。
俄顷花柳静,烟暖谷鸟喧。人事每如此,翻覆不常然。
下流多谤议,高位又疾颠。空馀壮士志,不逐四时迁。
万汇阳春吐秀,争如雀舌含英。先天一气社前升。
啖出昆崙峰顶。
要得丁公煅炼,飞成宝屑窗尘。蜜脾神用脱金形。
送与仙翁体认。
浮山若浮云,梗寄沧江滨。坤舆辟句秘,洞壑清且真。
绝顶窥天池,青光摇奫沦。石理成芙蕖,閟此万古春。
岌岌绕云梯,竦步趋嶙刚。循岩百折下,苔滑铺绿茵。
蹈险学猱掷,扪石疑鳞皴。梵宇何窈窕,风扫无纤尘。
连云既贡巧,壁立尤趁人。左旋复右转,曲径环风轮。
涧道拟桃源,飞流纡长绅。相将至总岩,妙绝如有神。
石穴成蜂房,玲珑无比伦。错出不胜指,骇愕嗟奇珍。
崖窟象无定,造作曲洪钧。怪此石众夥,万新无一陈。
晨兴至曛黑,攀陟忘艰辛。山灵应有缘,我欲问前因。
留都建天府,控引万方遥。日月通黄道,星辰丽绛霄。
禁闱三岛隔,御扆五云飘。一恊尧年瑞,欢声动市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