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固山紧靠着京口,夷山临近大海之滨。
江风吹来掀起了白浪,愁煞渡头上的过江人。
扬子津:指扬州南面扬子江渡口。
京口:即今镇江市,与扬子津隔江相望。
北固:山名,在京口东北,长江南岸。
夷山:京口东北方江中有焦山,焦山旁有松寥、夷山二小山,称海门山。
愁杀:愁煞,愁得要死。
这首诗,抒发了诗人旅途中所感受到的愁情。诗的前两句以远视角度写京口的地势,视野开阔,境界壮丽;三四句写江口吹起大风,涌起如山白浪,愁杀了想要渡江的人们。全诗四句,都写得平易质直,明白如话,有襄阳民歌风味。
诗是由题中之“望”而展开的,首二句以工整的对仗形式,写出孟浩然站在扬子津眺望南岸京口的地势。主要是从京口的北固、夷山二山来进行描述。北固山在镇江之北约一里,由于诗人是在江北南望京口,故以“临”字写出二者关系。而夷山在镇江以东约九里,诗人隔江相望,只隐约可见,故想象其绵延至海滨,以“近”字点刷山之态势,颇具动态感与延伸感,给人以艺术的联想。而那个方向又是诗人将去的处所,从中透露出他的几分企盼之情。二句中涉及到与京口有关的三个地名,且其中山名有二,然并不觉冗赘,显得十分自然贴切。二句以山为对象,展现了京口的粗略地理位置。
以上两句主要写远望之山,紧接一句,则写近望之江。随视线的移动,目光投视在大江之上,只见江风阵阵,白浪滚滚,显出一种奔涌气势。此句与前二句形成动、静对比,于动中将波翻浪卷、风声水声,分别触发人的视、听感觉,产生能影响人的官能感受的强烈效果。所以,最后一句之始,便以“愁”字作为一种心理回应,作为由听、视觉转换到感觉的审美活动的结果,表现出诗人见此物象而生发的特定心境,自然地由景入情。这里的“愁”,并非一般的乡愁、思愁、游子之愁,而包含着更深一层的意蕴。诗人久隐山林,年届四十始应试,结果不第而归,充满了难觅知音、厌倦京洛、意欲归隐的复杂感怀。这个“愁”字,除乡愁之外,还隐隐含藏着一种失意之愁。那浩浩,长河,滔滔江流,是诗人行程中的险途。同时,也可能又暗喻那使诗人“愁杀”的仕途上的阻隔。“渡头人”展现了忧郁愁苦的诗人自我形象,在结构上,又形成掉领全诗的特殊格局。
全诗以题中之“望”作为基点,写了望中之景与望中之愁。其中,诗脉的条理和情感的逻辑十分清晰。以“望”起,望山(静态)、望江(动态),由此引起“愁",从主体对客体的审视中,展示诗人心绪。情景弥合无间,意境悠远深厚,语言平实清淳。
初开两郡版图新,百礼都依故事陈。只有东郊青鸟到,无人箫鼓赛芒神。
乱蛩絮,入夜羁愁,似发慵为理。坐镫窗无酒,但嫌隔院,清歌空费。
望断鸿天际。西楼镜约馀香委。旧梦醒,销与点滴,江南残泪。
记屏山底。有釭花双照,兰情半掬,依前离别气味。
天涯尽说归期,总孤他、玉容桃李。怅年年,犹去翼窥帘,凉萤在水。
纵约双鱼腹,江波不照愁悴。
噫嘻欷奇哉,自开辟以来,不知几千万馀年。至于开元间,忽生李诗仙。
是时五星中,一星不在天。不知何物为形容,何物为心胸。
何物为五脏,何物为喉咙,开口动舌生云风。当时大醉骑游龙,开口向天吞玉虹。
玉虹不死蟠胸中,然后吐出光焰万丈凌虚空。盖自有诗人以来,我未尝见大泽深山。
雪霜冰霰,晨霞夕霏。万化千变,雷轰电掣。花葩玉洁,青天白云,秋江晓月。
有如此之人,有如此之诗。屈生何悴,宋玉何悲。贾生何戚,相如何疲。
人生胡用自缧绁,当须荦荦不可羁。乃知公是真英物,万叠秋山耸清骨。
当时杜甫亦能诗,恰如老骥追霜鹘。戴乌纱,著宫锦,不是高歌即酣饮。
饮时独对月明中,醉来还抱清风寝。嗟君逸气何飘飘,枉教谪下青云霄。
大抵人生有用有不用,岂可戚戚反效儿女曹。采蟠桃于海上,寻紫芝于山腰。
吞汉武之金茎沆瀣,吹弄玉之秦楼凤箫。
细雨洒秋色,平湖生白波。客心贪路急,帆腹受风多。
落木生诗思,惊禽避棹歌。舟行不借酒,兀坐奈愁何。
道在天地间,茫茫无终穷。天地高且深,日月西复东。
寒暑如循环,昼夜似转蓬。茧丝与牛毛,七圣皆迷踪。
所以古人心,终身忧忡忡。尧舜事允执,竞叶无停功。
禹汤与文武,兴起闻高风。孜孜与慄慄,肃肃兼雍雍。
仲尼上祖述,发愤摅天衷。天德日出宁,优入圣域中。
卓哉钟氏子,锦绣填心胸。交游半天下,气味芝兰浓。
手持庖丁刀,小试长沙封。上恬与下熙,和气成昭融。
仕优事问学,立志迥不同。羹墙苦思慕,未得唐尧容。
佐理仿治平,未如汉吴公。我有珍重言,子试思相从。
思之又再思,不得神将通。心有未于始,事无未于终。
坦然坐中流,一毛轻艨冲。诞先登于岸,六合行将空。
燕昭求俊又,遗迹留荒台。古来士不遇,过此恒徘徊。
我闻莘野人,千驷轻浮埃。岂有天下士,可以黄金媒。
偶然得乐毅,磨室故鼎回。安知骑劫辈,非即缘兹来。
风尘日澒洞,专阃资真才。眷怀廉耻将,慷慨徒衔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