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片先写夜景。“暮景萧萧雨霁”两句写玉宇在暮雨初霁之后的恬静、幽美和辽阔。“云淡天高”让人体味出阔大,而只有在静境中才会感觉到“风细’。前句的“萧萧雨霁”作为时间背景也烘托了后句的环境氛围。正是“萧萧”雨声之止才让人更鲜明地体察到“云淡天高风细”之景。下面三句紧承“暮景”二字,着力描写月色,“正月华如水。金波银汉,潋滟无际”。夜空中,明月与银河交相辉映,波光闪闪,在这如水的月色中,天地如同浸入水中的玻璃世界。“月华”、“银汉”原本既是博大又壮丽的自然意象,词人在这里更以“潋滟无际”四字来有意识地突出它们的浩瀚与无限。柳永是善于描写月色的,像流传千古的“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雨霖铃·寒蝉凄切》),融情入景,在一弯残月中寄托了万种离情;而《倾杯乐·皓月初圆》一词又在“皓月初圆,暮云离散,分明月色如晴昼”中写尽了女主人公的离愁别恨。这首词则以如水的月光多方烘托词人的怀人之情。接下来,“冷浸书帷梦断”三句写词人因冷气侵入房中而从梦中醒来,披衣来到台阶上。这三句远承“风细”二字,由自然景物写及人的认为方式,以“冷浸书帷”来体现“风细”,并修饰“梦断”,给人的感觉似乎是词人因难耐月夜的清冷之气,而从梦中醒来,其实不然,下面一句“披衣重起”的“重”字暗示了其中端倪。“重”是又一次,再次的意思,说明词人在这一夜中已不是第一次“梦断”而起。那么,词人为何一次次地从梦中醒来?不停打断他梦境的又是什么?
过片首句继续写景,“素光遥指”,但“遥”字已透出念远怀人之意。“因念翠蛾”三句道出了上片词人梦断重起的真正原因,所思的女子远在千里,音讯难通。一同沐浴着如水的月光,“杳隔音尘”的她显得若近若远,若即若离,这正契合了词人此刻思之而不得的惆怅。接下来一句“相望同千里”,远承“月华”,近承“素光”,从双方着笔,同望明月,借月传情。典出自谢庄《月赋》的“隔千里兮共明月”,又与苏轼的“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柳永不是苏轼,他是没有苏轼的旷达的,所以他“尽凝睇。厌厌无寐。渐晓雕阑独倚”,一直注视着夜空中的明月,孤独惆怅,难以入眠,天色将明,仍独倚雕阑,其内心的哀伤由此可见。
全词以明月为主线贯穿情思,虽叙相思,却逸怀超尘,语言清雅,乃柳永词中之佳作。
昭代西曹彦,儒林起大名。业从漆简授,法以竹书精。
鲍氏骢堪继,于门驷可行。挂冠神武蚤,卜筑木兰清。
乐志园初辟,尊生世已轻。相才推叔向,家学得玄成。
紬史衣簪盛,囊经侍从荣。人传彤管事,天适白鸥情。
宪老歌三寿,临雍召五更。谁知沧海上,南极一星明。
泉清孤月现,夜久空山寒。不用取烹茗,自然涤尘烦。
一径逶迤碧草长,短筇随处看岚光。春风颇解诗人意,时送幽花一阵香。
函香南国羽衣师,东绕稽山谒禹祠。使驭稳如乘白鹤,仙都归及采玄芝。
文园进稿无封禅,宣室求言有受釐。书就会同灵贶阔,词人休撰《九歌》辞。
莫叹衰容日日非,只应图画最相宜。
玄穹若假图龄在,寒暑任从波上移。天畔晚峰青簇簇,云中远树黑离离。
直饶到老常如此,准拟人看似旧时。
中兴洪韩吕,文章之钜工。密年遍参请,一镞直箭锋。
锦帐与画戟,稽古似不蒙。遗像今伟然,吾敬吏部公。
于皇启运,惟良应期。云出山川,灵雨乃施。于潜于跃,致身惟时。
从容讲幄,道以言资。俾赞大政,谋谟孔嘉。帝瞻四方,念我民依。
畴若绥怀,维汝予材。往奠南服,往抚朕师。
时惟霜月,戒途惟吉。别殿宠行,大官赐食。何以衣之,温貂重袭。
何以乘之,小环金厄。巽命以申,莫匪民极。顿首青蒲,臣职是力。
臣学孔孟,羞管商术。毣毣之思,惠此南国。
短车一乘,具少于车。敬谢供张,敢烦薪刍。我马既羸,我仆亦痡。
莫或宁处,将此简书。吴侬迟公,自今有家。悄悄独营,揽辔踟蹰。
螟蝥食禾,披根及心。飞鸮食葚,怀我好音。嗟尔司牧,下民是侵。
素丝惟染,官阙谁箴?其则不远,公即砭针。无愧生平,敬影与衾。
稽古扬州,田惟下下。矧我勾吴,文身而裸。有明战争,天降之祸。
厥赋未贞,王道为颇。印给四方,日炙其輠。脂膏既竭,下民卒瘅。
剜肉流血,敲骨及踝。千秋我公,哀此鳏寡。盍绘《流民》,盍谒灵琐?
公诚动天,庶几报可。
眷彼嘉谷,实生其莠。爰有止水,当门置韭。宿猾弗除,愿民谁牖?
其众可容,其魁宜取。如木斯拔,如雏斯乳。仁者必勇,公维其有。
烹鱼苦碎,治民苦烦。调急弦绝,汲多水浑。五方殊风,莫返黄轩。
去其太甚,不在高论。钩距不设,鼠雀无喧。若其性天,起化之源。
奕世歌思,厥有文襄。端毅宽静,忠介清刚。我公岳岳,为儒者宗。
体立用行,攸兼其长。神动渊默,罔不在中。若尝膏之,岂惟我邦。
伫公报政,倚公辩章。吴侬也私,以福万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