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父酒醉了,披着蓑衣走路跌跌跄跄像跳舞。醉酒的渔父想寻找回去的归途。短桨小船无人执掌,任它随意漂流。酒醒以后,渔父不知身在何处。
蓑(suō)衣舞:指渔父穿着蓑衣醉行之状。
却:往回走。
短棹(zhào):小桨。
前两句点化引用了唐代诗人孟郊《送淡公》(之三)“独迷舞短蓑”诗意,写了渔父狂饮烂醉而忘形的神态。“渔父醉,蓑衣舞”,生动形象地刻画出了渔父狂饮烂醉以致神魂颠倒、身不由己的诙谐状态。“蓑衣舞”三字逼真传神,渔父醉后那踉踉跄跄的行走模样跃然纸上,富有浪漫主义色彩。
“醉里却寻归路”,进一步渲染了渔父醉后神不附体、欲归无路的昏沉状态。连东南西北都弄不清楚,回去的道路也找不到了,只好“轻舟短棹任斜横”。
作者曾在宋神宗元丰五年(1082年)七月游赤壁湖时,也狂饮烂醉过,结果是“肴核既尽,杯盘狼藉,相与枕藉乎舟中,不知东方之既白”(《赤壁赋》)。此词里渔父的狂饮烂醉,其结果比作者游赤壁时的境况好不了多少,同样会是“肴核既尽,杯盘狼藉”。所不同的是:相与枕藉乎家中,“醉后不知何处?”最后两句为点题之笔,反映了渔父那种狂放不羁、自由自在的恬淡生活心态。
第二首词先描写,后叙述,描写与叙述融会运用,集中渲染了渔父“醉”后百事皆空的心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词隐含了道家崇尚自然、清净无为的思想,反映了词人随缘放旷、任天而动的达观胸怀。
雨湿城南辇路沙,归鞍蹀躞喜还家。病躯复作南州守,空使离忧两鬓华。
回首总魂销,看泥仍爪印,愁难眉扫。陈迹付新图,伤心是、蓬莱水浅天小。
当年玉局,鹤飞高出风尘表。尽有命宫磨蝎恨,也算几生修到。
而今一梦槐安,剩宣南荒屋,竹围松绕。春色二分空,谁相约、更与数花寻草。
凭阑放眼,远山皴碧摩空峭。读罢离骚邻笛咽,肠断旧游人少。
我家江南同野老,自纺落毛采蘋藻。清风满袖读离骚,半亩幽畦种香草。
门前流水鸣溅溅,日暮归来自刺船。遥山数叠作媚妩,落日断霞明晚川。
雨馀汀草涨新绿,红衣湿尽鸳鸯浴。采莲女儿何处来,唱我春风湖上曲。
瓮头酒熟方新篘,白鱼如银初上钩。呼儿洗杓醉明月,酒酣更作商声讴。
短檠移爝光,败席扫虿蜇。轩昂仅容膝,良愧生事拙。
妙语契深心,澄浑皎寒月。何当日相寻,尚陋温伯雪。
香风蔼蔼日晴和,十里红蕖蘸碧波。沥水湖边长载酒,月明犹听采菱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