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两句是说,11年前被贬于4000里外的永州,此时终于回来了,语含喜悦,也有感慨。后两句借用景物来描写回京路上的欢快心情。春光,鲜花,是实景,但也是作者心理状态的反映。这样借景抒情比直接叙述更加生动,真切。末句“处处新”三字用得精当,值得好好体味。
“十一年前南渡客,四千里外北归人”。这里看来是对事实的描述,其实精炼地概括了诗人复杂和激动的情感。其中包含着他对当年遭受贬斥的愤懑,对长期放逐生活的回忆,以及重回长安时的激动心情。交集的百感凝聚在诗句的朴素描绘之中,增强了抒情力量。
“诏书”使他伴随着温暖的春天一同回到长安来,路上的景物明媚喜人。“诏书许逐阳和至,驿路开花处处新”,朝廷诏返京城,又是红这阳春季节,驿路上花开簇簇,既清新又温暖,此时面对此景,再有一步就可迈入长安东城门的诗人不能不深感激动、喜悦,激动、喜悦而不明说,仅用“处处新”三字来见意,便胜过了万语千言。因此“驿路开花处处新”,这是诗人自己精神状态的写照,反映出诗人的愉快心情和愿望。这是写花,更是写人,是将人的情意寄托于花,又由花来表人之情意,含蓄蕴藉而不失自然流转,堪称得体。
然而儒法两条路线的斗争是不可调和的,事实上,顽固保守势力并没有放松对他的打击,他回到长安后所得到的却是再一次贬逐。所以,诗篇在抒发他的战斗理想的同时,也表现出他对大地主顽固派的反动本质缺乏认识,对顽固派头子唐宪宗始终存有幻想,反映出诗人自己的阶级局限性。
巉岩石壁半攲斜,茅栗丛中菊渐华。风里断鸿书带草,山头飞叶汉浮槎。
柂楼索莫吟秋笛,戍火青荧咽暮笳。争似渔翁最萧散,晚来和月卧芦花。
天光如水,月光如镜,一片清辉皎洁。吹来何处桂花香,恰今日、平分秋色。
芭蕉叶老,梧桐叶落,老健春寒秋热。须知光景不多时,能几见、团圆佳节。
烟林星火渔扉静。潮平沙觜知霜信。红叶过湖船。水明初雁天。
夜楼何处篴。孤月飞空碧。帆影欲浮山。一峰云载还。
秋香披酒袂。正卧雨吴篷,镜天如醉。珠镫暗坠。空明影、散作流花轻碎。
亭台近水,荡不尽、伤高清泪。残篴外、休倚黄昏,孤尊更呼谁对。
鸥边浪迹年年,叹客里风情,半销疏媚。楚兰旧佩。
留恨事、付与满江歌吹。题红惜翠。甚近日、愁来无会。
空梦想、鸳侣双扶,依依自睡。
大地标琼观,真游入翠微。中天开突兀,半岭度崔嵬。
回见平原绕,低看野气围。河流刚若带,云出宛成衣。
霄汉身应近,烟霞手自挥。林篁天杪尽,村落谷中稀。
过雨鸣松壑,悬泉幕石扉。地馀丘子灶,名仿富春矶。
人去无鸡犬,春归有蕨薇。歌从灵运和,药向长房祈。
绿酒聊为尔,丹砂不可几。醉来忘日夜,恋赏未言归。
唐朝画马谁第一,韩干妙出曹将军。此图无乃干所作,世上有若真空群。
双瞳精荧两耳立,兰筋束骨皮肉急。何年霹雳起龙池,五花一团云气湿。
当年天子少马骑,远求乌孙诏写之。即今内厩多如此,纵有麒麟画者谁?
屋梁饮初光,威仪照四座。一嘿念群生,山鸟已赓和。
妙香清余声,朝气始无惰。梵辍鸟亦寂,树滴露珠颗。
成功收拾芥,旧读馀断编。时思贤圣对,久要故依然。
始,故人唐宰相鲁公,开府南服,余以布衣从戎。明年,别公漳水湄。后明年,公以事过张睢阳庙及颜杲卿所尝往来处,悲歌慷慨,卒不负其言而从之游。今其诗具在,可考也。
余恨死无以藉手见公,而独记别时语,每一动念,即于梦中寻之。或山水池榭,云岚草木,与所别之处及其时适相类,则徘徊顾盼,悲不敢泣。又后三年,过姑苏。姑苏,公初开府旧治也,望夫差之台而始哭公焉。又后四年,而哭之于越台。又后五年及今,而哭于子陵之台。
先是一日,与友人甲、乙若丙约,越宿而集。午,雨未止,买榜江涘。登岸,谒子陵祠;憩祠旁僧舍,毁垣枯甃,如入墟墓。还,与榜人治祭具。须臾,雨止,登西台,设主于荒亭隅;再拜,跪伏,祝毕,号而恸者三,复再拜,起。又念余弱冠时,往来必谒拜祠下。其始至也,侍先君焉。今余且老。江山人物,睠焉若失。复东望,泣拜不已。有云从南来,渰浥浡郁,气薄林木,若相助以悲者。乃以竹如意击石,作楚歌招之曰:“魂朝往兮何极?莫归来兮关塞黑。化为朱鸟兮有咮焉食?”歌阕,竹石俱碎,于是相向感唶。复登东台,抚苍石,还憩于榜中。榜人始惊余哭,云:“适有逻舟之过也,盍移诸?”遂移榜中流,举酒相属,各为诗以寄所思。薄暮,雪作风凛,不可留,登岸宿乙家。夜复赋诗怀古。明日,益风雪,别甲于江,余与丙独归。行三十里,又越宿乃至。
其后,甲以书及别诗来,言:“是日风帆怒驶,逾久而后济;既济,疑有神阴相,以著兹游之伟。”余曰:“呜呼!阮步兵死,空山无哭声且千年矣!若神之助固不可知,然兹游亦良伟。其为文词因以达意,亦诚可悲已!”余尝欲仿太史公著《季汉月表》,如《秦楚之际》。今人不有知余心,后之人必有知余者。于此宜得书,故纪之,以附季汉事后。
时,先君登台后二十六年也。先君讳某字某,登台之岁在乙丑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