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少时读《醉乡记》,私怪隐居者无所累于世,而犹有是言,岂诚旨于味耶?及读阮籍、陶潜诗,乃知彼虽偃蹇,不欲与世接,然犹未能平其心,或为事物是非相感发,于是有托而逃焉者也。若颜子操瓢与箪,曾参歌声若出金石,彼得圣人而师之,汲汲每若不可及,其于外也固不暇,尚何曲之托,而昏冥之逃耶?
吾又以为悲醉乡之徒不遇也。建中初,天子嗣位,有意贞观、开元之丕绩,在廷之臣争言事。当此时,醉乡之后世又以直废吾既悲醉乡之文辞,而又嘉良臣之烈,思识其子孙。今子之来见我也,无所挟,吾犹将张之;况文与行不失其世守,浑然端且厚。惜乎吾力不能振之,而其言不见信于世也。于其行,姑分之饮酒。
济胜如君具始兼,布帆蜡屐味都谙。身闲不恋家园卧,老健弥深曲蘖耽。
姥岭夕阳不紫翠,蛾江秋涨发青蓝。何须更说名山兴,纵为鲈鱼亦美谈。
师门同学,询平生良友。闽海将军乱离后。到西泠桥畔,买醉垆头,人濯濯、彷佛月中春柳。
清才天付与,旅馆残灯,击钵催诗八叉手。更擅郭熙山,一箑相贻,写眼底、丹枫乌桕。
便送我、兰舟向淮阴,正茸帽风吹,黯然重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