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的诗题很具吸引力——“暴富”。要理解“暴富”二字和这首诗,就必须从另一首诗说起,这就是唐代诗人孟郊的《忽不贫喜卢仝书船归洛》。
正如孟郊《秋夕贫居述怀》里“卧冷无远梦,听秋酸别情。高枝低枝风,千叶万叶声”描绘的那样,孟郊是中唐时期一位有名的“苦吟”诗人,并且与中唐的另一位诗人卢仝过从甚密。他在其《忽不贫喜卢仝书船归洛》里写到:“贫孟忽不贫,请问孟何如。卢仝归洛船,崔嵬但载书。······书船平安归,喜报乡里阊。我愿拾遗柴,巢经于空虚。”将人生的贫富脱离简单的物质标准,而以拥有万卷诗书作为无限的精神财富,所谓“贫孟忽不贫”指的正是这样一种境界。而王禹傅的《暴富送孙何入史馆》的写作灵感正是直接取材于该诗,正是按照这种以书籍所代表的精神财富为衡量标准,王禹傅将即将进入史馆供职的孙何戏称为“暴富”一族。
开首的“孟郊尝贫苦,忽吟不贫句。为喜玉川子,书船归洛浦。”正是直接点明了“暴富”所化用的孟郊《忽不贫喜卢仝书船归洛》一诗,玉川子即卢仝。孙何也是个爱书之人,进入史馆供职,虽然只是个闲职,并没有多大的权力,但对于他来说,史馆的职位就意味着可以阅览到皇家珍藏的各类书籍,可以见到许多难船一见的珍本,对于“所乐在稽古”的孙何而言,这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因而称之为“暴富”,除了朋友之间开玩笑之外,也真切地道出了读书人对于精神财富的渴望与珍视。
孙何“淳化三年举进士,开封府、礼部俱首荐,及第,又船甲科。”(见《宋史》)宋代进士及第之后便授予官职,因而他很快便被召入直史馆,并且赐绯衣以示恩宠。但是对于“嗜古”的读书人来说,而进入史馆之后,便能够在皇家图书馆中一睹这些上古典籍的真颜,这才是非常荣耀的事情。能够一夜之间‘饫身入三馆,烂目阅四库”,这才是“暴富”之人的享受。
孙何自幼读书勤勉,天资聪颖,王禹傅和孙何关系甚好,因而彼此之间可以用这种玩笑彼此戏谑,但作为身经官场的前辈,对于刚刚步人仕途的晚辈仍然不忘告诫他“暴富亦须防,文高被人妒”,也在玩笑之余从另一个侧面体现了王禹傅的一片爱才之心。
绀海掣微云,金井暮凉,梧韵风急。何处楼高,想清光先得。
江汜冷、冰绡乍洗,素娥忺,菱花再拭。影留人去,忍向夜深,帘户照陈迹。
竹房苔径小,对日暮、数尽烟碧。露蓼香泾,记年时相识。
二十五、声声秋点,梦不认、屏山路窄。醉魂幽扬,满地桂阴无人惜。
闺门文采羡玄耽,更有青溪妹第三。生小不窥青琐合,家常希换白单衫。
钗梁风定虫犹颤,裙衩花深蝶竞衔。雅谑引经推郑婢,狂诗送抱想吴男。
红儿诗里欢兼恨,素女图前笑带惭。想见隔屏声矻矻,似闻昵枕诉諵諵。
加餐意托琉璃匕,寄札愁凭玳瑁篸。岂有鹊头能助忆,愿为鸡舌与君含。
遥猜踪影心先妒,未接言辞性已谙。体自生香防姊觉,眉能为语任郎参。
发光可鉴千盘滑,唇味如饴一啮甘。记得那时偷近处,唾绒红点碧窗南。
余将军,守舒州。舒州之城大如砺,长江西来绕城流。
贼船如云压城破,将军提剑城头坐。剑未动,虏已奔,鲸鲵蔽江江为浑。
孤军六年二百战,王师不来城自存。无兵犹足战,无食安可支?
岂无爱妾与爱马,杀之不解壮士饥。力尽矢竭将奚为?
仓皇絺舌骂不已。义士千人同日死,只今还有尽忠池,碧血清泠化为水。
将军持节东州时,作此篆书形崛奇。妙墨已随神物化,好事当时临得之。
虽非其真意独在,垂金屈玉蟠蛟螭。我拜重是忠臣迹,秦相虽古其人非。
呜呼!将军此书配者谁?请君摩取浯溪石上中兴碑。
浮家野老双眉厖,捩柁欲度吴淞江。东将入海钩涛泷,玉山山中别老庞。
西池之屋如艂艭,左图右书堆满窗。灯花摇摇落银釭,葡萄滟滟倾玉缸。
四檐白雨飞流淙,若裂娲石银河洚。主人长歌客按腔,翕然钟鼓相击撞。
酒酣捉笔如长杠,千军可扫鼎可扛。诸公大才齐楚邦,骚坛老将森麾幢。
客来投戈乞受降,乃辱赠以白璧双。明朝短棹缆解桩,冯夷前驱鼓逄逄。
海滨怀人倚石矼,书筒好寄黄耳尨。
淮阴母家田未买,汾曲先庐屋已斜。人生墓宅颇关念,如何游子不思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