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即事议论之诗,借宋玉以写自己,含蓄深刻而措辞委婉。
诗的前两句是说,并非宋玉特别喜爱隐舍不露的言辞托讽,正是因为襄王沉迷艳梦,迟迟不醒,这就暗示自己确有微辞托讽之作,而且是事出有因,不得不然。后两句是说,自从《高唐赋》问世以后,凡是描写男女情爱的作品便都值得怀疑为别有托讽了。这就暗示说,诗人自己另一部分写男女情爱的诗作并不一定另有寄托,但人们因为受了微辞托讽的《高唐赋》式作品的影响,便都怀疑它们有所寄托了。李商隐用“尽堪疑”的词语,是想表明这种“疑”事出有因,同时又是想表明这种笼统的疑并不符合实际。
李商隐与宋玉,都属于多情才子、沦落文人一类。由于遭际相似,李商隐的偏爱宋玉,更多表现为自叹与自伤。李商隐在当时境遇之中,常常是“无悰托诗遣,吟罢更无悰”(《乐游原》)。深曲浓重的愁思,沉缅绵邈的情感,产生了“楚天云雨俱有托”的艺术表达和追求。诗人的拳拳之心应当得到后人的理解。然而诗人非但没有得到时人的理解,更被置之于无端的猜测和粗暴的责难之中。后二句“一自《高唐》赋成后,楚天云雨尽堪疑。”既是辩说其诗并非篇篇寄寓世事,也是讥诮世人无知,徒然疑忌,其中更有“才命两相妨”、“多情岂自由”的伤感。
湖水湖烟付阿谁。老泉诗笔小山词。当年撰杖题襟处,隔个云涯圣得知。
梅偃蹇,鹤缡褷。记陪黄奇采华芝。直须更筑天苏阁,挹拍双高一展眉。
数子坐愁思出游,丽日光风得情节。一百五日寒食近,二十七品鲑菜阙。
盘空釜冷柰酒何,变剂连环当佳设。诘屈宛是肠九回,缉缀浑如衣百结。
玉笙绕指影参差,疏棂度风晓明灭。浊醪引满亦何负,响齿膏唇咀冰雪。
君不见龙丘行令讥点盐,又不见韩侯出燕歌炰鳖。
生缘自信可柰何,归抱柴关昼常闭。
林宗墓前有古槐,远涂数舍见崔嵬。久共金茎语秋露,始见楼桑茁春雷。
风云翕霍二千载,邓林生死几荣萎。东溟浮筠光彩远,荆南冥灵风雪摧。
此木昂藏望霄汉,厚地耸秀青天垂。人言林宗手植此,矫矫万古扬清晖。
洵乎不朽皆有托,亦汝劲固能自为。修士风流尚如此,何况至道光台魁。
雩风杏雨敞天地,岱松雍柞秀苔莓。我来驱车过树侧,绿阴如山摇广陌。
长风澒洞天黛色,?岩巉壑窥正黑。下疑根泉通沧海,上恐柯南有仙国。
株围十丈盘数亩,寄生如轮过百尺。织女中宵拂素机,孤鹤青冥回羽翼。
偃蹇风尘官道旁,世无斤斧岂汝力。穷山穹谷求大斲,班输旁卧不敢忆,即今已非梁栋用,傲兀冰霜不自惜。
孰云剪伐方为材,从容只信乾坤息。太原古村今亦存,欲争造化申絪缊。
栖迟篱落秀涂巷,九原无处依龙门。
爱一星俏眼,半寸纤葱,仙容偏不憔悴。黏瓣衣香,兜簪肌颤,生日榴红喷砌。
细罥虫丝,怯撩虎口,稳骑鹤背。似翾风老欠风情,滑簟不容同睡。
照影水心镜底。露一般颜色,难分姊妹。向百药炉边,偏上病人云髻。
鸳鸯颈,听嘐嘐语细。恨不成双,却怪他、健影临风,止度月馀年纪。
歌妓娉婷画不成,去年初籍教坊名。新腔翻得梨园谱,喜入王孙喝采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