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首讽喻词,表面上是写风筝,骨子里是讽刺封建社会那些往上爬的势利小人。“当风轻借力,一举入高空”,是这些人行径的生动写照。
上片写那些势利小人对他的讥讽。“未遇行藏谁肯信,如今方表名踪。”开头就从自嘲落笔。“无端良匠画形容。当风轻借力,一举入高空。”这三句紧承“表名踪”而来,不知是哪个画家把他的形象绘制于风筝上,他也就随着风筝飞上了天空。原来他就是这样被“表名踪”的,从“无端”二字中,能感受到词人在自嘲的调侃语气里的一腔激愤。这里一方面,写自己无端被人嘲弄,无可奈何;另一方面,又是对那些苦苦钻营,千方百计寻找机会往上爬的小人们的辛辣讽刺。一旦找到了机会,就会如同这风筝一样,“当风轻借力,一举入高空。”一语双关。明说自己就是这样显露了名踪,真叫有苦难言,哭笑不得;骨子里却在为那些一心趁势往上爬的势利小人画像,揭露他们丑恶的嘴脸和肮脏的灵魂。也许正因如此,曹雪芹才化用这一警策为“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红楼梦》第七十回),派做藏机不露的薛宝钗的内心独白。
下片紧承上片末两句的句意,由写风筝怎样飞上天空转写飞空之后的情形;同时在寓意方面既承上文,又拓新境,全力以赴地开始对封建社会中那些得势一时之徒,从外形到内心展开全面的揭露,给予辛辣的讽刺。
“才得吹嘘身渐稳”,明写风筝得风吹助,渐渐平稳地飘飞起来;暗喻那些趁势爬上社会高层的人得到权势者的吹捧,社会地位逐渐地稳固起来。“吹嘘”一语双关,贬意显豁。“只疑远赴蟾宫”,明写风筝越来越远地高飞,只怕是要飞到月宫去了;暗喻那些一心往上爬的人简直要去蟾宫折桂、一品登科了。俗传月中有蟾蜍,又传月中有桂,人们常以蟾宫折桂为登科之称。“雨余时候夕阳红”,明写风筝在雨过天青、落日通红之际飘飞天穹的景象;暗喻爬上去的人那种有如拨开阴霾而飞黄腾达的景象。三句用韵,一气而下,名写风筝高飞,实写小人心理,纯用比喻手法,进行双关刻画,把那些讽刺他妄想上天者的隐秘企图揭示得酣畅淋漓,入骨三分。“几人平地上,看我碧霄中。”在连用比喻之后,转用直露描述,赤裸裸地说:在那平地上,有几个人正在眼巴巴地看着我高飞青天之上。进一步描绘了得势小人洋洋得意的神态。名义上是写风筝,实际上是写人,勾勒出一个势利小人得势后自鸣得意的面貌。
此词还可解读为词人借风筝表达自己的志向。按此理解,开头是自问亦是自答,说自己其貌不扬,怀才不遇。“当风轻借力,一举入高空”,是写风筝也是写词人的志向。“才得吹嘘身渐稳,只疑远赴蟾宫”,是词人借风筝来表明自己的志向,那就是去“蟾宫”折桂,成就自己的功名事业。“雨余时候夕阳红”,是写雨过天晴,傍晚时分夕阳无限红。风雨是自然界的风雨,同是也是词人所遭受的人生的风雨,风雨之后,属于自己的阳光终究会到来,词人始终坚定的相信,他终将会大器晚成。最后两句表面是写绘有诗人形象的风筝飞翔于碧空之中,平地上人们都在观看,其实是借风筝飞翔碧空来表达自己的不凡志向。
据宋人洪迈《夷坚志》记载:侯蒙其貌不扬,年长无成,屡屡被人讥笑。有轻薄少年画其形容于风筝上,侯蒙见之大笑,作《临江仙》词题其上。后一举登第官至宰相。
假如有人把你的相貌绘于风筝之上,即使你相貌英俊,恐怕也不会高兴,或许要勃然动怒,或者告他个侵犯肖像权或者恶语相向或者诉诸武力了。然而侯蒙却没这样做,他不但不动怒,还见之大笑,并为此写了一首词,题写于风筝之上,可见侯蒙绝非一般人物。
绝非一般人物的侯蒙写的词又如何呢?
这首词用了托物言志的手法,借风筝来写诗人个人的志向、意愿和理想。
未遇行藏谁肯信?是自问亦是自答,自己其貌不扬,又年长无所成就,谁又能了解自己呢?世上的人有谁不以貌、以权、以钱取人呢?人们看到的都是外在的东西,内在的修养才学志向抱负谁又能看到呢?不为人理解相信当然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诗人的名声却一下子显扬起来,原来不知是哪个画家把他的形象绘制于风筝上,他也就随着风筝飞上了天空。
“当风轻借力,一举入高空”,是写风筝也是写诗人的志向。诗人明明白白的正告我们,风筝只有在有风的时候才能飞上天空,如果没风,任谁风筝也飞不起来。一个人在社会上有成或者无成何尝不是如此呢?才能当然是一个方面,但机遇也必不可少,如果没有机遇,没有可以借力的风,即使一个人再有才华,也不可能有所成就。世上的人们,你们只知道我在地上的样子,和你们似乎一样;但你们要知道,一旦风起,那临风飘举就是我!诗人借风筝却写出了“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的大鹏的志向。
才得吹嘘身渐稳,是写风筝已飞上天空迎风飘举的样子;只疑远赴蟾宫,是诗人借风筝来表明自己的志向,那就是去“蟾宫”折桂,成就自己的功名事业。雨余时候夕阳红,是写雨过天晴,傍晚时分夕阳无限红。风雨是自然界的风雨,同是也是诗人所遭受的人生的风雨。阳光总在风雨后,风雨之后,属于自己的阳光终究会到来,哪怕来得晚一点,但诗人始终坚定的相信,他终将会大器晚成。
几人平地上,看我碧霄中。表面是写绘有诗人形象的风筝飞翔于碧空之中,平地上人们都在观看;其实是借风筝飞翔碧空来表达自己的不凡志向。正如《红楼梦》中贾雨村借月亮来表达的自己志向的诗句“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一样,诗人要表达也是同样的志向。
或许我们今天看似一样,但谁又能知道明天会如何呢?明天,就在明天,我们也许就会判若霄壤,因为你们是“翱翔蓬蒿之间”的蜩与学鸠,而我则是“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的大鹏;你们是庸庸碌碌的凡夫俗子,而我则是志向高远的豪杰之士。
非豪杰之士不能写出豪杰之词,此词便是豪杰之士写的豪杰之词
这是一首讽喻词。有故事说,侯蒙年青时,久困于考场,三十一岁才中了举人。他长得难看,人们都轻笑他,有爱开玩笑的人,把他的像画在风筝上,引线放入天空,讽刺他妄想上天。侯蒙看了就在上面题了这首词。后来,他竟真的一举考中了进士,历任要职。
这首词,表面上是写风筝,骨子里是讽刺封建社会那些往上爬的势利小人。“当风轻借力,一举入高空”。是这些人行径的生动写照。
上片写那些势利小人对他的讥讽。“未遇行藏谁肯信,如今方表名踪。”一直没有遇上圣明的君主,没作上官,过着隐居的生活,谁肯信服呢?而今才显现了名声和踪迹:被人把自己的容貌,画到风筝上,趁着风势,借着风力,与风筝一起,飞上了高高的天空。一方面,写自己无端被人嘲弄,无可如何;另一方面,又是对那些苦苦钻营,千方百计寻找机会往上爬的小人们的辛辣讽刺。一旦找到了机会,就会如同这风筝一样,“当风轻借力,一举入高空。”一语双关。
下片写风筝飞入天空之后的情形。“才得吹嘘身渐稳”,刚刚得到风吹,风筝渐渐在天空稳当地飘起来了,比喻某些人在社会上受到吹捧,获得了稳固的社会地位。“只疑远赴蟾宫”,还要打算远远地上天。“雨余时候夕阳红”,雨过天晴,傍晚的落日通红。这是形容飞黄腾达的景象。“几人平地上,看我碧霄中”,从平地向上看,能有几个人像我这样上了天呢?进一步描绘了得势小人洋洋得意的神态。名义上是写风筝,实际上是写人,勾勒出一个势利小人得势后自鸣得意的面貌。
旧迹蒙君丽句誇,昔同峰顶蹑云霞。逢秋谒寺留诗笔,薄暮归鞍照月华。
旋酌香醪浮瓮蚁,斗烹新茗满瓯花。心馀更作儒官会,帐内诸生拥绛纱。
剩水残山惨澹间,道人名字满江干。向疑此语来天上,何意真成朝暮看。
花骢金勒绿云鬟,疑是夫人破敌还。就镫尖翘莲步窄,扬鞭柔折柳腰弯。
蛾眉淡埽朝天阙,画角频催出汉关。欲下几回愁不稳,吟肩何惜玉纤攀。
原野何萧条,极目长太息。关河阻且长,惨澹皆秋色。
绿树鸣珍禽,双栖戢其翼。奇峰次第收,斜日已西匿。
怀思欲断肠,宁第废寝食。明月照予衿,临风频相忆。
相忆无尽期,顾影颇自疑。大业既未遂,安乐在何时。
□□应有志,日暮不怨迟。地远心则迩,阻隔何须悲。
十砚先生癖于砚,罢官归里瓶无粟。惟有诗刺两牛腰,端坑奇石声相触。
就中济阳井叔刊,日夕摩挲爱尤笃。篆籀苍劲铭其背,八角廉棱截紫玉。
金樱手捧隃麋香,品月题花幽事足。淬妃欣说遇钜公,晓岚清雅不入俗。
山斗声名遍华夷,徂夏我读《滦阳录》。西清常共补被携,小泓晴虹光怪数。
松园前辈驾星槎,邂逅论交蒙赠辱。笔势矫矫传海邦,渴骥奔泉无蜷局。
春风吹落经畹斋,几案清哦佐醽醁。茧纸百幅白如银,宝物如今于我属。
见此宛若对昔贤,净水莲房手自浴。留作吾家永宝用,岂数金线与蛾绿。
六传百有九年间,鸲眼几点记往躅。为证邵亭文字祥,明窗续成《中林曲》。
七岁窜遐荒,玉门幸生入。久霾沙碛场,形骸空骨立。
到门人不识,亲戚尽垂泣。相对疑梦中,无语声鸣唈。
惊魂滞天外,恍惚招未集。久客乍还家,反觉非所习。
触物增感端,百忧纷相袭。往事何足陈,伤心悔无及。
惠子相梁,庄子往见之。或谓惠子曰:“庄子来,欲代子相。”于是惠子恐,搜于国中三日三夜。庄子往见之,曰:“南方有鸟,其名为鹓鶵,子知之乎?夫鹓鶵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于是鸱得腐鼠,鹓鶵过之,仰而视之曰:‘吓!’今子欲以子之梁国而吓我邪?”
邓弼,字伯翊,秦人也。身长七尺,双目有紫棱,开合闪闪如电。能以力雄人,邻牛方斗不可擘,拳其脊,折仆地;市门石鼓,十人舁,弗能举,两手持之行。然好使酒,怒视人,人见辄避,曰:“狂生不可近,近则必得奇辱。”
一日,独饮娼楼,萧、冯两书生过其下,急牵入共饮。两生素贱其人,力拒之。弼怒曰:“君终不我从,必杀君!亡命走山泽耳,不能忍君苦也!”两生不得已,从之。弼自据中筵,指左右,揖两生坐,呼酒歌啸以为乐。酒酣,解衣箕踞,拔刀置案上,铿然鸣。两生雅闻其酒狂,欲起走,弼止之曰:“勿走也!弼亦粗知书,君何至相视如涕唾?今日非速君饮,欲少吐胸中不平气耳。四库书从君问,即不能答,当血是刃。”两生曰:“有是哉?”遽摘七经数十义扣之,弼历举传疏,不遗一言。复询历代史,上下三千年,纚纚如贯珠。弼笑曰:“君等伏乎未也?”两生相顾惨沮,不敢再有问。弼索酒,被发跳叫曰:“吾今日压倒老生矣!古者学在养气,今人一服儒衣,反奄奄欲绝,徒欲驰骋文墨,儿抚一世豪杰。此何可哉!此何可哉!君等休矣!”两生素负多才艺,闻弼言,大愧,下楼,足不得成步。归询其所与游,亦未尝见其挟册呻吟也。
泰定末,德王执法西御史台,弼造书数千言袖谒之。阍卒不为通,弼曰:“若不知关中邓伯翊耶?”连击踣数人,声闻于王。王令隶人捽入,欲鞭之。弼盛气曰:“公奈何不礼壮士?今天下虽号无事,东海岛夷尚未臣顺,间者驾海舰,互市于鄞,即不满所欲,出火刀斫柱,杀伤我中国民。诸将军控弦引矢,追至大洋,且战且却,其亏国体为已甚。西南诸蛮,虽曰称臣奉贡,乘黄屋、左纛,称制与中国等,尤志士所同愤。诚得如弼者一二辈,驱十万横磨剑伐之,则东西为日所出入,莫非王土矣。公奈何不礼壮士?”庭中人闻之,皆缩颈吐舌,舌久不能收。王曰:“尔自号壮士,解持矛鼓噪,前登坚城乎?”曰:“能。”“百万军中,可刺大将乎?”曰:“能。”“突围溃阵,得保首领乎?”曰:“能。”王顾左右曰:“姑试之。”问所须,曰:“铁铠良马各一,雌雄剑二。”王即命给与,阴戒善槊者五十人驰马出东门外,然后遣弼往。王自临观,空一府随之。暨弼至,众槊并进。弼虎吼而奔,人马辟易五十步,面目无色。已而烟尘涨天,但见双剑飞舞云雾中,连斫马首堕地,血涔涔滴。王抚髀欢曰:“诚壮士!诚壮士!”命勺酒劳弼,弼立饮不拜。由是狂名振一时,至比之王铁枪云。
王上章荐诸天子,会丞相与王有隙,格其事不下。弼环视四体,叹曰:“天生一具铜筋铁肋,不使立勋万里外,乃槁死三尺蒿下,命也,亦时也。尚何言!”遂入王屋山为道士,后十年终。
史官曰:弼死未二十年,天下大乱。中原数千里,人影殆绝。玄鸟来降,失家,竞栖林木间。使弼在,必当有以自见。惜哉!弼鬼不灵则已,若有灵,吾知其怒发上冲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