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没有直接写卢岵,也没有直接写作者的心情,而是只写卢岵处士山居的景色,以景衬人。
首联两句是说先向砍柴的人打听卢岵山居的所在地,然后远远地认准方向走去。通过“问樵客”、“遥识”的写法,暗示出卢岵山居的幽僻。作者不称砍柴的人为樵子、樵夫,而称之为“樵客”,意味着这个砍柴者并不是俗人,这对于诗的气氛也起着一定的渲染作用。
颔联两句写一路所见,是近景。古树老根缠石,仿佛它天生是连着石头长起来的。湍急清澈的泉水,把面上的浮土、树叶冲走了,露出泉底的沙子来,更显得水明沙净。这两句形象地描绘了幽僻山径中特有的景物和色彩。而与此相应,作者用的是律诗中的拗句,“老”字和“清”字的平仄对拗,在音节上也加强了高古、清幽的气氛。
颈联两句写入望的远景。“千峰”言山峰之多,因在雨中显得幽暗,看不清楚。“一径入云斜”和“千峰随雨暗”相对照,见得那通往卢岵山居小路的高峻、幽深,曲曲弯弯一直通向烟云深处。这两句改用协调的音节,一方面是为了增加变化,一方面也是和写远景的阔大相适应的。
尾联两句又改用拗句的音节,仍是和通篇突出山居景物的特殊色彩相适应的。而写景物的特殊色彩又是为了写人,为了衬托古朴高洁的“处士”形象。
“荞麦”是瘠薄山地常种的作物,春间开小白花。在日照强烈的白天里,小白花不显眼,等到日暮鸟散,才显出满山的荞麦花一片洁白。荞麦花既和描写处士的山居风光相适应,同时,也说明处士的生活虽然孤高,也并非和人世完全隔绝;借此又点明了作者造访的季节是春天。
全诗的层次非常清楚,景物写得虽多而错落有致。更重要的是通过景物的特殊色彩,使读者对卢岵处士生活的古朴和人品的孤高有一个深刻的印象。作者的这种比较特殊的表现手法,应该说是很成功的。
首联两句通过“问樵客”、“遥识”的写法,暗示出卢岵山居的幽僻。作者不称砍柴的人为樵子、樵夫,而称之为“樵客”,意味着这个砍柴者并不是俗人,这对于诗的气氛也起着一定的渲染作用。诗从“西溪问樵客”开篇,颇类似贾岛的“松下问童子”,用问答的方式开篇,是为了追求生动活泼的效果。这种问答形式使诗情顿生波澜,起伏荡漾,读来轻松自然;若改用直接议论抒情,会有些板滞沉闷。诗人是古代的追隐一族,访寻隐居深山的卢岵,特别渴望见到这位深山高士,暗示了他对山居生活的倾慕之意,对山居主人的赞许之情。
颔联两句写一路所见,是近景。这两句形象地描绘了幽僻山径中特有的景物和色彩。而与此相应,作者用的是律诗中的拗句,“老”字和“清”字的平仄对拗,在音节上也加强了高古、清幽的气氛。
颈联两句写入望的远景。“千峰”言山峰之多。“一径入云斜”和“千峰随雨暗”相对照。这两句改用协调的音节,一方面是为了增加变化,一方面也是和写远景的阔大相适应的。
中间两联主要用了“古树”、“急泉”、“千峰”、“暗雨”、“小径”等意象,描写了卢岵山居的景色。近看古木参天,岩石嶙峋,急湍甚箭,白沙历历;远眺千峰林立,云暗雨密,小径蜿蜒,斜入云烟。一幅高峻幽深甚至有些晦暗的画面,写出了处士卢岵远离尘嚣、深藏不露的特点。这两联不单单是写景,还暗示了诗人一路寻找卢岵的踪迹,从入山问樵客,目标明确,然后一路穿林涉泉,翻山越岭,一直走到夕阳西下,鸟亦倦飞而知还,诗人却还未寻到卢岵的居处,颇有疲倦欲返的无奈、焦虑。这两联也不单单是暗示了诗人寻找的踪迹,更含蓄地表达了诗人一种追求的境界。众山寻他千百度,苦苦求索而不得,焦虑万分,为的是反衬结尾蓦然回首,发现满眼都是明艳的荞麦花,表达了一种开悟的心理经验,这种精神历程有颇为广泛的意义。
尾联两句又改用拗句的音节,仍是和通篇突出山居景物的特殊色彩相适应的。而写景物的特殊色彩又是为了写人,为了衬托古朴高洁的“处士”形象。“荞麦”是瘠薄山地常种的作物,春间开小白花。在日照强烈的白天里,小白花不显眼,等到日暮鸟散,才显出满山的荞麦花一片洁白。荞麦花既和描写处士的山居风光相适应,同时,也说明处士的生活虽然孤高,也并非和人世完全隔绝;借此又点明了作者造访的季节是春天。
如果从单纯的写景角度讲,诗人如果一味写幽静则意境容易晦暗、阴冷,所以,结句“满山荞麦花”,使诗中景物于幽静中又添了几分明媚。古人也惯用“以景结情”的方法来收尾,但此诗结句不仅仅是写景,更是诗人人生态度的一种象征。诗人为拜见处士而苦苦寻了一天,结果连处士的影子也没有见到,按理说应当心情沮丧,乘兴而来,扫兴而去。然而诗人却没有沮丧,心情反而若满山荞麦花似的一片明朗,象征悟到人生真谛后,心地明朗,若荞麦花一般生机勃勃。
这样的精神历程颇似王国维在《人间词话》里总结的“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然要经过的三种境界。如果没有确定不移的人生目标,如果没有九死不悔的苦苦寻找,诗人就不会有“满山荞麦花”的当下顿悟。诗人认识自我与认识处士是同时完成的,在坚持要认识山居处士的迷失中,历经种种周折,承受种种磨练之后,豁然开悟,获得一种精神自由,境界升华。隐士就是隐士,恬然自安,访客难见也是正常。何况,人生也无所谓扫兴不扫兴,只要随遇而安,到处都有好景色,到处都有好心情。在寻找处士的过程中,诗人发现了内心,也寻找到了自己精神的归宿。
全诗的层次非常清楚,景物写得虽多而错落有致。更重要的是通过景物的特殊色彩,表现了卢岵处士生活的古朴和人品的孤高。作者的这种比较特殊的表现手法,应该说是很成功的。
再造谁之恩,令其妇子保。怨论出不经,斯人直蛮䝤。
人鬼争一尘,乱民鲜寿考。但恐此土清,未许涂秽脑。
天心有至仁,不偏骨枯槁。庶几邱墓安,各得子孙扫。
抱城十里沙,明年看春草。方知蓬勃机,罔不藉明昊。
晓日波纹漾镜台,玲珑窗户压池开。钩帘远见孤村树,扫叶全呈一砌苔。
姊寄锡瓶缄茗去,婢携银合饷花来。欢边事事供诗本,解味闲情不费才。
绍兴八年十一月日,右通直郎枢密院编修臣胡铨,谨斋沐裁书,昧死百拜,献于皇帝陛下。
臣谨按:王伦本一狎邪小人,市井无赖,顷缘宰相无识,遂举以使虏,专务诈诞,斯罔天听,骤得美官,天下之人切齿唾骂。今者无故诱致虏使,以“诏谕江南”为名,是欲臣妾我也,是欲刘豫我也!刘豫臣事丑虏,南面称王,自以为子孙帝王、万世不拔之业,一旦豺狼改虑,捽而缚之,父子为虏。商鉴不远,而伦又欲陛下效之。
夫天下者,祖宗之天下也;陛下所居之位,祖宗之位也。奈何以祖宗之天下为犬戎之天下,以祖宗之位为犬戎藩臣之位?陛下一屈膝,则祖宗庙社之灵尽污夷狄,祖宗数百年之赤子尽为左衽,朝廷宰执尽为陪臣,天下之士大夫皆当裂冠毁冕,变为胡服。异时豺狼无厌之求,安知不加我以无礼如刘豫也哉!夫三尺童子至无知也,指犬豕而使之拜,则怫然怒。今丑虏,则犬豕也。堂堂大国,相率而拜犬豕,曾童孺之所羞,而陛下忍为之邪?
伦之议乃曰:“我一屈膝,则梓宫可还,太后可复,渊圣可归,中原可得。”呜呼!自变故以来,主和议者,谁不以此说啖陛下哉?然而卒无一验,则虏之情伪已可知矣。而陛下尚不觉悟,竭民膏血而不恤,忘国大仇而不报,含垢忍耻,举天下而臣之甘心焉。就令虏决可和,尽如伦议,天下后世谓陛下何如主?况丑虏变诈百出,而伦又以奸邪济之,梓宫决不可还,太后决不可复,渊圣决不可归,中原决不可得。而此膝一屈,不可复伸;国势陵夷,不可复振,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矣。
向者陛下间关海道,危如累卵,当时尚不肯北面臣敌,况今国势稍张,诸将尽锐,士卒思奋。只如顷者敌势陆梁,伪豫入寇,固尝败之于襄阳,败之于淮上,败之于涡口,败之于淮阴,较之前日蹈海之危,已万万矣!倘不得已而至于用兵,则我岂遽出虏人下哉?今无故而反臣之,欲屈万乘之尊,下穹庐之拜,三军之士不战而气已索。此鲁仲连所以义不帝秦,非惜夫帝秦之虚名,惜夫天下大势有所不可也!今内而百官,外而军民,万口一谈,皆欲食伦之肉。谤议汹汹,陛下不闻,正恐一旦变作,祸且不测。臣窃谓不斩王伦,国之存亡未可知也。
虽然,伦不足道也,秦桧以心腹大臣而亦为之。陛下有尧舜之资,桧不能致陛下如唐虞,而欲导陛下为石晋。近者礼部侍郎曾开等引古谊以折之,桧乃厉声责曰:“侍郎知故事,我独不知!”则桧之遂非狠愎,已自可见。而乃建白,令台谏侍臣佥议可否,是明畏天下议己,而令台谏侍臣共分谤耳。有识之士,皆以为朝廷无人。吁,可惜哉!孔子曰:“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夫管仲,霸者之佐耳,尚能变左衽之区,而为衣裳之会。秦桧,大国之相也,反驱衣冠之俗,归左衽之乡。则桧也,不唯陛下之罪人,实管仲之罪人矣。孙近附会桧议,遂得参知政事。天下望治有如饥渴,而近伴食中书,漫不敢可否事。桧曰“虏可和”,近亦曰“可和”;桧曰“天子当拜”,近亦曰“当拜”。臣尝至政事堂,三发问而近不答,但曰:“已令台谏侍从议矣”。呜呼!参赞大政,徒取充位如此,有如虏骑长驱,尚能折冲御侮耶?臣窃谓:秦桧、孙近亦可斩也!
臣备员枢属,义不与桧等共戴天。区区之心,愿断三人头,竿之藁街。然后羁留虏使,责以无礼,徐兴问罪之师,则三军之士不战而气自倍。不然,臣有赴东海而死耳,宁能处小朝廷求活耶?小臣狂妄,冒渎天威,甘俟斧钺,不胜陨越之至!
旧宅移来柳一枝,连番膏雨助生机。可能身作桓宣武,看得腰支到十围。
东门东渡柳青青,雨后晴澜春水生。月影流来波影碧,浪花飞起雪花轻。
涟漪忽动鱼翻藻,浩荡初开凫啑萍。终日静观还有得,层层天色一舟横。
壶山何盘盘,种松几千个。彼美松下人,悠然共云卧。
天风清响交,夜月凉阴堕。兴来援素琴,扫石松间坐。
一弹舞鹤翔,再鼓流泉和。铿锵古调谐,清绝俗耳破。
曲中万籁寂,遥见仙人过。举手招赤松,轻举谁能那。
天上文昌羡使君,登坛拔骏怀空群。风回五岭材犹借,月霁三秋桂可分。
自有彩毫于气象,莫将幽会动星雯。一尊可是故人酒,似得从容细论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