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的上片用西汉二疏(疏广、疏受)故事赞颂孙洙。二疏叔侄皆东海(海州)人。广为太子太傅,受为少傅,官居要职而同时请退归乡里,得到世人景仰。孙洙曾知海州,故云“二疏乡里”。对海州来说,孙洙和二疏一样都是值得纪念的。“水涵空,山照市,西汉二疏乡里”,三句说海州碧水连天,青山映帘,江山神秀所钟,古往今来出现了不少可景仰的人物。前有二疏,后有孙洙,都为此水色山光增添异彩。“新白发,旧黄金,故人恩义深”。三句以二疏事说孙洙。“新”与“旧”二字,将二疏与孙洙联系一起。点明词中说的却是眼前人。孙洙海州一任,白发新添,博得州人殷勤相送,这是老友在此邦留下的深恩厚义所致。
词的下片以乘槎故事叙说别情。《博物志》载:近世人居海上,每年八月,见海槎来,不违时,赍一年粮,乘之到天河。见妇人织,丈夫饮牛,问之不答。遣归,问严君平,某年某月日,客星犯牛斗,即此人也。这是传说中的故事,作者借以说孙洙,谓其即将浮海通天河,晋京任职。“海东头,山尽处,自古客槎去。”“海”与“山”照应上片之“水”与“山”,将乘槎浮海故事与海州及孙洙联系一起。作者的想象中,当时有人乘槎到天河,大概就是从这里出发的。但是,自古以来,客槎有来有往,每年秋八月一定准时来到海上,人(孙洙)则未有归期。“槎有信,赴秋期,使君行不归”一方面用浮海通天河说应召晋京,一方面以归期无定抒写不忍相别之情。其中“有信”、“不归”,就把着眼点集中在眼前人(孙洙)身上,突出送别。
此词妙用典故,先以两汉二疏故事赞颂孙洙,又以乘槎故事叙说别情,既表达了对友人的赞美之情,又抒发了作者自身的复杂心绪和深沉感慨,可谓形散而神不散,浑化天迹,大开大合,结构缜密。
阑干百尺俯晴虹,汗漫同游夕照中。北雁影迷瑶信断,落霞标映酒杯空。
坐临南极蛮烟尽,山倚昆崙瑞气通。翻忆玉河春试马,画帘轻飏柳丝风。
殊翁彩翼绣鸳鸯,深下银钩隔异香。少女和风虚拂幌,姮娥映月自过墙。
骊驹金络光归路,锦瑟朱弦独上堂。谢傅新来正行乐,诗人休羡嫁王昌。
历遍江南处处山,峤南还得倚楼看。化工此地无馀巧,爽气穷冬更逼栏。
官事随时此解了,书盟平日未应寒。相逢自有论文乐,只把空杯未碍欢。
家住青源下,宜春起作州。风声故习熟,治政得优游。
意见宁当出,江山自足留。端能不嫌客,准拟系归舟。
锦作明玳床,黼垂光粉壁。带日芙蓉照,因吹芳芬拆。
怜余兄弟各西东,一处离情五处同。音问久疏云树外,笑言暂接梦魂中。
根浮春水漂萍叶,影乱秋风叫雁鸿。今日停骖新郑道,羡君兄妹乐融融。
自将山竹种,岂望便成林。一竿明月里,聊尔步清阴。
